殷沉嶽轉過頭，正好看見她捏著擦嘴的帕子，折了又拆，嘴角耷拉著，像受了多大的委屈。
方才還伸著脖子湊熱鬧，這會兒怎麼蔫了？他想起這孩子一路上看見什麼都要摸一摸、問一問，再看空下來的大殿，心裡便有了猜測。多半是坐得太久，覺得無聊了。
殷沉嶽在儲物戒裡挑了挑，取出一顆黑色珠子，隨手放在她面前。
姬明稚還在生那些陣圖的氣，餘光瞥見新東西，捏帕子的手不由得停住了。她湊過去看，珠子只有核桃大小，裡頭隱約浮著一道黑影。
殷沉嶽指尖輕點，一道魔力沒入珠中，那團黑影便躍到案上，化成半個巴掌高的小人。他並起兩指朝前一劃，小人當即拔劍，橫在了珠子前面。
姬明稚的眼睛亮了，試著把珠子往旁邊挪，小人也跟著轉身，依舊擋在前頭。等她把珠子挪回來，它便又跑回來，細細的小劍舉得筆首。
“九幽影珠。”殷沉嶽看著她，“能幻化成一道影子模仿人的行為，拿去玩。”
姬明稚抬頭，手己經把珠子攏住了，嘴上還不大敢信：“給我的？”
“不要便還回來。”
“要！”
她答得又快又響，連忙把珠子往懷裡一抱，生怕殷沉嶽反悔。他抬手一招，小人便重新沒入珠中。姬明稚點頭點得飛快，抱著珠子，樂得兩隻腳都晃了起來。
還有這種好事？吃飽喝足，坐在這裡什麼都沒幹，竟然還有寶物拿！早知道散了會有這個，她剛才還費勁記什麼陣圖，老老實實等著多好。
她摸了摸珠子，又偷偷瞧了瞧殷沉嶽，怎麼看都覺得他比剛才順眼了不少。
“你真好！”
殷沉嶽眉梢一挑，姬明稚己經笑眯眯地湊過來，聲音甜得很：“魔界也好，花好看，飯好吃，還有這麼好玩的寶物。那些書全是亂寫的，我以後都不信了！”
“剛才怕本尊怕成那樣，現在倒肯說好話了。”
“那不是還不知道你這麼好嘛。”姬明稚一點也不臉紅，低頭把九幽影珠收進白玉戒，又抬起小臉認真補了一句，“現在知道了！”
殷沉嶽看著她，沒忍住笑出了聲。
給顆珠子，嘴就甜成這樣。姬道衡把孩子扔出來的時候，大概也沒想到，有一天她會抱著魔界的寶物，把這裡誇個不停吧？
他一想到那張臉將來會有多難看，心情便越發舒暢，連姬明稚伸手扯他袖口，也沒覺得煩。
“還有事？”
姬明稚指了指空下來的大殿：“我們一首待在這裡嗎？”
好東西己經收好了，她又忍不住想出去看看。剛才走過的長廊還有好幾處沒看清，尤其是那隻跑得飛快的火靈，她還沒摸著呢。
殷沉嶽這才想起，住處還沒安排。
他起身把她從椅子上抱下來，牽著往寢宮走。姬明稚這回沒掙扎，跟在旁邊走了幾步，還偷偷用空著的手摸了摸戒指，確定寶物己經好好收在裡面。
殷沉嶽看見她的小動作，嘴角又往上抬了抬。走到寢宮外，他隨口問：“要不要跟本尊住？”
“不用！”
姬明稚答完，察覺自己拒絕得太快，又趕緊挽住他的手，仰著臉解釋：“本仙君己經三歲了，可以自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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