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小天拿著案卷走出辦公樓，站在門口點了一根菸。
陽光很烈，照得人睜不開眼。那是省城特有的陽光，白晃晃的，像刀子一樣紮在臉上。
門口人來人往，穿著制服的警察進進出出，個個行色匆匆，腳步聲在臺階上踏得啪啪響。有人朝他點點頭，有人看了一眼就移開目光，沒人多問。
他把煙叼在嘴裡，眯著眼睛看著街上來往的車輛。
腦子裡全是那個案子。
頸骨折斷，專業手法，沒留證據。
那個黑夾克，還活著。
他想起山洞裡的那一幕，那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動作快得像鬼魅，一掌劈向韓鐵山的脖子。
韓鐵山躲開了，但後來還是死在他手裡。那西個人，都是他殺的。或者說，都是韓鐵山殺的，但黑夾克是領頭的。
那個人，手上至少有三條人命。馬成，周建國，還有現在這個姓錢的老闆。
說不定更多。
煙抽了一半，手機忽然響了。
他掏出來一看，是王虎的號碼。螢幕上跳著“王虎”兩個字，讓他心裡忽然一暖。
“喂？”
“小天！”王虎的聲音從電話那頭炸開來，震得他耳朵發麻，像是有人在耳邊敲鑼，“你他媽在省城？”
羅小天把手機拿遠一點，等那陣噪音過去。
“剛到。”他說。
“我也剛到！”王虎喊，聲音裡帶著興奮，“李教官把我調來了！說讓我跟你搭檔！你人在哪兒呢？”
羅小天愣住了。
王虎調來了？
“我在刑偵總隊樓下。”他說，“門口。”
“等著！我馬上到！”
電話掛了。
羅小天看著手機，愣了好幾秒。
螢幕上還顯示著通話結束的介面，他盯著那幾個字，腦子裡嗡嗡響。
李子璇把王虎調來了？
他想起剛才在辦公室，李子璇說“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人了”。那時候他還覺得彆扭，以為她只是隨口一說。現在想來，她是真把自己當自己人了。
連搭檔都給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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