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把椅子圍著桌子擺著,黑色的皮椅,坐上去很舒服。牆上掛著一塊白板,上面還留著上次開會的字跡,被擦得模模糊糊的。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得滿屋亮堂堂的。那陽光很暖,照在身上,讓人懶洋洋的。
窗臺上擺著幾盆綠植,長得挺茂盛,葉子綠得發亮,在陽光裡泛著光。有吊蘭,有綠蘿,還有一盆叫不出名字的,開著小黃花。
李子璇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那個案卷。她換了一身衣服,深藍色的警服,肩章上的警銜在陽光下閃著金光。
那警服很合身,襯得她身材很好。頭髮還是扎得一絲不亂,臉上化了淡妝,看起來精神了很多,眼睛下面的青色也淡了。
羅小天和王虎坐在她對面,兩人洗了臉,刷了牙,換了衣服,酒味早就沒了。但一夜沒睡,眼圈還有點黑,眼睛裡有紅血絲。
旁邊還坐著幾個人。
技術科的小李,戴眼鏡的那個,瘦瘦的,皮膚很白,一看就是常年不見陽光的。他面前擺著一臺筆記型電腦,螢幕上閃著光。
還有兩個羅小天不認識的,一箇中年男人,一個年輕女人。
中年男人姓孫,是技術科的科長,五十來歲,頭髮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鏡。
那老花鏡是金絲邊的,架在鼻樑上,顯得很斯文。他穿著格子襯衫,外面套著一件深藍色的外套,手裡拿著一疊材料。
年輕女人姓周,是情報科的分析員,二十七八歲,長得很清秀,但眼神很銳利。
那眼神像鷹一樣,看人的時候首勾勾的,讓人心裡發毛。她穿著白襯衫,黑褲子,頭髮剪得很短,齊耳,顯得很乾練。
李子璇掃了一眼在座的人。
那目光從左到右,從右到左,在每個人臉上停了一秒。
“人都齊了。”她說,聲音很穩,“開始吧!”
她看向羅小天。
“你先說,現場的情況。”
羅小天點點頭,站起來,走到白板前。他拿起筆,是那種黑色的白板筆,在白板上畫了幾筆。
“案發現場,城東別墅區。”他說,一邊畫一邊講,聲音很清晰,“死者錢某,男,五十三歲,建材公司老闆。死亡時間,十月二十八號晚上九點到十一點之間。死因,機械性窒息,頸骨折斷。”
他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小人,又畫了幾道線,表示勒痕。
“現場沒有搏鬥痕跡,門鎖完好,窗戶完好。兇手是高手,一擊斃命。”
李子璇點點頭。
“攝像頭呢?”
羅小天又畫了幾筆。他畫了西個小圓圈,標上位置。
“客廳一個,臥室一個,書房一個,衛生間一個。一共西個。都是針孔攝像頭,藏在畫框後面、縫隙裡。專業裝置,帶雲端儲存,即時傳輸。接收端在境外,緬甸。”
技術科的老孫推了推眼鏡。
那眼鏡在陽光下反了一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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