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嘆了口氣。
那口氣比剛才的批評還讓人意外。很輕，很長，像是什麼東西放下了。
“算了。”她說，“既然是跟許濤喝酒，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
兩人愣住了。
就這麼算了？
他們本來以為，至少要挨一頓臭罵，說不定還要寫檢查。結果就這麼算了？
“但是——”李子璇說，那兩個字拉得很長，像是提醒他們別高興太早，“明天開始，一週之內，不許出總隊大門。你們要去雲南的事，我另外派人去。”
羅小天急了。
“李隊，那個線索——”
“那個線索我知道。”李子璇打斷他，聲音很平靜，“許濤跟我說了，他下午給我發過資訊。”
兩人又愣住了。
許濤給她發信息？
“他下午就給我發了資訊。”李子璇說，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說晚上約你們喝酒，怕你們捱罵，讓我別太為難你們。”
羅小天和王虎對視一眼。
心裡忽然有點暖。
那個老排長，還是那個老排長。看著嚴厲，其實心裡都裝著他們。
“但是——”李子璇又說，那兩個字咬得很重，“這不代表你們可以隨便喝酒，再有下次，關你們三天禁閉。我說到做到。”
兩人趕緊點頭。
“是，李隊！”
李子璇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們。
那背影在燈光下顯得很挺拔，月光從窗外照進來，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長很長。她站在那裡，像一尊雕塑，一動不動。
“許濤……”她忽然說，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他這些年，還好嗎？”
羅小天愣了一下。
那問題來得突然，他有點反應不過來。
“挺好的。”他說，“現在是副營長了，帶兵很有一套，有老婆，有孩子。這次休假回來探親，陪陪家人。”
李子璇點點頭，沒說話。
沉默了幾秒。
那幾秒裡，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掛鐘在滴答滴答響，只有窗外的風聲在嗚嗚地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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