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小天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
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地上，像一條黑色的帶子。那影子隨著他的腳步移動，一點一點地變淡，一點一點地變長，最後什麼都看不見了。
只有路燈還亮著，昏黃的光照著空蕩蕩的街道，照著那兩棵桂花樹，照著站在門口的那個身影。
夜風吹過，院子裡的桂花樹沙沙作響，葉子輕輕搖動，像是在低語什麼。那聲音很輕，很柔，像是有人在耳邊呢喃。
空氣裡有淡淡的桂花香，雖然還沒開花，但葉子也有一種清冽的味道。
李子璇站在門口，看著那個方向，一動不動。
她的眼睛盯著黑暗的深處，盯著羅小天消失的地方。那目光很專注，像是要把黑暗看穿，要看到那個人的背影。
蘇曉雯拉了拉她的胳膊。
那動作很輕，但把李子璇從沉思中拉了回來。
“子璇，進來吧，外面涼。”
李子璇點點頭，跟著母親走回屋裡。
客廳裡，李成鋼還坐在沙發上。他手裡端著茶杯，卻沒有喝，只是看著茶水出神。茶水己經涼了，上面浮著一層薄薄的茶膜。他看著那杯茶，像是在思考什麼重要的問題。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看著女兒。
那目光很溫和，帶著心疼，也帶著一種審視。
“坐吧！”他說。
李子璇在沙發上坐下。蘇曉雯坐在她旁邊，握著她的手。
那隻手有點涼，微微顫抖著。那顫抖很輕微，但蘇曉雯感覺到了。她握緊了女兒的手，想要把自己的溫度傳給她。
李成鋼放下茶杯，看著女兒。
那茶杯放在茶几上，發出輕微的響聲。
“子璇。”他說，聲音低沉，很穩，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這個羅小天，你跟他……是什麼關係？”
李子璇愣了一下。
那愣神很明顯，眼睛微微睜大，嘴唇動了動。
“他是我手下的刑警。”她說，“是我從特戰旅調來的。”
李成鋼點點頭。
那點頭的動作很輕。
“我知道。”他說，“我想問的是，你對他，有沒有別的想法？”
李子璇的臉一下子紅了。
那紅從臉頰湧上來，像潮水一樣，一首紅到耳根，到脖子。在燈光下，那紅色格外明顯，像是染了一層胭脂。她低下頭，不敢看父親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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