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老太太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不再是渾濁的，而是有了神采。藍藍的，亮亮的，像兩顆寶石，像兩汪清泉。那眼神清澈見底，能看見裡面的喜悅和感激。
她看著羅小天，臉上露出笑容。
“我感覺……好了。”她說，用英語，聲音很輕，但很清楚，“頭不暈了，一點都不暈了。世界是平的，不是轉的了。”
艾米麗衝過來，撲到床邊。
“奶奶！你好了？真的好了？”
老太太點點頭，伸出手，摸了摸孫女的臉。
那動作很輕，很柔。
“好了，真的好了。這個年輕人，很厲害，比倫敦那些專家都厲害。”
艾米麗轉過頭，看著羅小天。
那雙藍眼睛裡滿是感激，還有一種複雜的情緒。那情緒裡有欣賞，有崇拜，還有一點別的什麼。
“謝謝你。”她說，聲音有點哽咽，眼眶都紅了，“真的謝謝你，你不知道，我奶奶這個病，折磨了她十幾年。我們找遍了全世界最好的醫生，都治不好。你竟然……”
她說不下去了。
羅小天笑了笑。
“不用謝，應該的，醫者仁心。”
院長走過來，檢查了一下老太太的狀況。血壓正常，心率正常，瞳孔反應正常。他拿出小手電，照了照老太太的眼睛，又讓她活動了一下脖子。
老太太活動自如，臉上一首帶著笑。
“奇蹟……”院長喃喃道，聲音裡滿是不可思議，“真的是奇蹟……我行醫三十年，沒見過這樣的……”
幾位老專家也圍過來，七嘴八舌地問。
“這是什麼原理？”
“那些針是怎麼起作用的？”
“真氣是什麼？怎麼練的？”
羅小天擺擺手。
“這個解釋起來很複雜，簡單說，就是疏通經絡，活血化瘀。她頸椎的舊傷壓迫了神經，我用真氣把那淤堵的地方疏通了，神經不再受壓，自然就好了。就像水管被堵了，水過不去，把堵的地方通開，水就流過去了。”
老專家們面面相覷，似懂非懂。
羅小天走到桌邊，要了紙筆，開始寫藥方。
他的字很好看，一筆一劃，工工整整。那字有骨有肉，像是練過書法。
他寫：當歸15克，川芎10克，赤芍12克，桃仁9克，紅花6克，地龍10克，全蠍3克，蜈蚣1條，黃芪30克，黨參15克，白朮12克，茯苓15克，甘草6克。水煎服，每日一劑，早晚分服。連服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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