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鑽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黃色的線。
那線很寬，很亮，像一把寬寬的金刀，把昏暗的房間切成兩半。
光線裡有無數細小的灰塵在飛舞，飄飄蕩蕩，上上下下，像是活的一樣。羅小天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摸出手機，看了一眼。
下午兩點。
他猛地坐起來，睡了這麼久？這一覺睡了十幾個小時。腦袋還有點沉，但那股熱流在體內緩緩流轉，讓他感覺很舒服。丹田裡暖暖的，像是有一團火在慢慢燃燒。
手機螢幕上，二十幾個未接來電。
他揉了揉眼睛，仔細一看，全是江昱兒打的。從早上八點開始，每隔半小時一個，最後一個是十分鐘前。那紅色的未接提示，像一串小燈籠，密密麻麻的，排了好幾排。
還有十幾條微信。
“小天師父！救命！”
“急事！江湖救急！”
“看到回電話！立刻！”
“醫院來了個大人物，搞不定啊！”
“院長說請你務必來一趟！”
“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每一條後面都跟著好幾個感嘆號，像是她的尖叫聲從螢幕裡衝出來。那感嘆號一個比一個大，一個比一個多，看得人眼暈。
羅小天看著那些訊息，愣了一下。
這姑娘，什麼事這麼急？
他撥了回去。
那邊響了一聲就接了。
“小天師父！”江昱兒的聲音像炸雷一樣，震得他耳朵發麻，手機都在顫抖，嗡嗡嗡的，“你終於醒了！救命啊！”
羅小天把手機拿遠一點，等那陣噪音過去。
那噪音持續了好幾秒，才慢慢平息。
“什麼事？慢慢說。”
江昱兒深吸一口氣，語速飛快，像機關槍掃射，噠噠噠噠噠。
“醫院來了個外國老太太，是英國什麼財團女總裁的奶奶，八十多歲了，得了頭暈症。在倫敦、紐約、東京都看了，查不出來問題。
這次來中國旅遊，突然暈倒了，送到我們醫院。我們查了一天一夜，CT、核磁、腦電圖，什麼都查了，就是查不出毛病。
老太太還是頭暈，站都站不起來。她孫女急得不行，說要是治不好，就要把我們醫院告上國際法庭！”
羅小天聽完，問：“什麼症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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