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的早晨，陽光格外燦爛。
那陽光從窗戶照進來，金燦燦的，像給整個辦公室鍍了一層金。
光線裡有無數細小的灰塵在飛舞，飄飄蕩蕩，上上下下，像是活的一樣。羅小天剛到辦公室，就看見王虎從外面衝進來。
王虎跑得很快，門被他推開，砰的一聲撞在牆上。他臉漲得通紅，像熟透的西紅柿，手裡揮舞著一份檔案，那檔案在他手裡嘩啦啦響。
“小天！小天！快看！”
羅小天接過檔案，看了一眼，愣住了。
那是一份嘉獎令，紅標頭檔案，A4紙，好幾頁。最上面印著國徽，紅彤彤的，格外醒目。
下面是一行大字：“國家緝毒總局、公安部聯合嘉獎令”。那幾個字是燙金的，在陽光下閃著光。
下面寫著：貴州省公安廳刑事偵查總隊，在“10·28”特大販毒案偵破過程中，表現突出，戰績卓著，特授予集體一等功。
羅小天個人，記二等功一次。
李子璇、王虎，記三等功一次。
羅小天看著那些字，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二等功。
他想起在部隊的時候，立過一次二等功。那時候是因為一次演習，他一個人衝進藍軍指揮部，把人家旅長按在地上。
那旅長西十多歲，被他按在地上動彈不得，臉都憋紅了。後來他得了二等功，旅長見了他就笑，叫他“小土匪”。
現在，又立了一次。
王虎在旁邊興奮得首跳，他跳起來，落下去，又跳起來，像個彈簧。他嘴裡喊著：“三等功！我他媽也立功了！我回去可以跟我老婆吹了！看她還說我沒出息！”
李子璇走進來，臉上也帶著笑。
那笑很淡，但很真。嘴角微微上揚，眼睛彎彎的，像是換了個人。她走到羅小天面前，看了看那份檔案，又看了看他。
“收拾一下，十點頒獎，省廳領導要來。”
羅小天點點頭。
“好。”
十點整，會議室。
會議室佈置得很隆重，牆上掛著橫幅，紅底白字，寫著“偵破‘10·28’特大販毒案表彰大會”。
那幾個字是用金粉寫的，在燈光下閃閃發光。桌上擺著鮮花，紅的黃的紫的，很鮮豔，花香飄滿了整個房間。
幾排椅子擺得整整齊齊，坐滿了人。有穿警服的，有穿便裝的，有男有女，都在低聲說著話。
前排坐著省廳的領導，廳長，副廳長，政治部主任，都是穿警服的，肩章上的警銜閃著金光。
廳長五十多歲，頭髮花白，臉上帶著笑，看起來很和藹。副廳長瘦高個，戴著眼鏡，很嚴肅的樣子。政治部主任是個女的，西十出頭，短髮，很乾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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