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小天握住她的手。
那手很軟，皮膚很細膩，但握得很緊，很有力。她的手心有點溼，是汗，但很溫暖。
“謝謝秦隊。”
眾人陸續散去，椅子挪動的聲音，腳步聲，低語聲，混成一片。
老周走過來，拍拍他肩膀，沒說話，只是點點頭。幾個雲南來的同事也過來，跟他握了手，說了幾句保重的話。
李子璇站在門口，沒走。她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等著羅小天。
羅小天走過去。
兩人走出會議室。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噠噠噠，在地板上回響。聲控燈一層一層地亮起來，又一層一層地暗下去。窗外的夜色很深，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李子璇走在他旁邊，沒說話。
羅小天也沒說話。
走到樓梯口，她忽然停下來。
聲控燈照在她身上，把她的輪廓勾勒得很柔和。她的臉一半亮一半暗，但那雙眼睛很亮，裡面有光。
“小天。”
羅小天看著她。
“嗯？”
李子璇猶豫了一下，那猶豫很短，但羅小天看見了。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然後她輕聲說：“你要小心，那個阿霓……我不放心。”
羅小天笑了笑。
那笑很溫暖。
“我知道，我會小心的。”
李子璇看著他，想說什麼，又沒說。
那目光停留了很久。
最後只是點點頭，轉身上樓。
她的背影在樓梯間裡，一步一步往上走。走到轉角處，她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有很多東西。
然後她轉身，消失在轉角。
羅小天站在那兒，看著那空蕩蕩的樓梯，看了很久。
心裡有點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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