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小天拿起照片，一張一張翻看。
看完遞給李強，李強看完遞給瓦西里，瓦西里看完遞給謝爾蓋。謝爾蓋看得很仔細，每一張都湊到眼前，用粗大的手指指著照片上的細節。
羅小天轉過身，用雷射筆在螢幕上的莫斯科區域畫了一個圈。
“十七個據點，從西到東橫跨整個俄羅斯，跨度九千公里。加里寧格勒在最西邊，符拉迪沃斯托克在最東邊。如果從東到西一鍋端，得動用火車或者軍用運輸機。
但時間不等人，三天之內必須完事。所以我們得分頭行動。莫斯科的西個是核心——郊外的指揮中心，市中心的洗錢公司，南區的夜總會，北區的修車廠。
這西個是黑手黨在俄羅斯的大腦和心臟，他們的指揮層、財務中樞都在那兒。打掉這西個，其他十三個就會群龍無首，各自為戰。”
他按了一下遙控器，螢幕上跳出一張電子地圖，莫斯科的西個據點被標上了數字。
他用雷射筆指著那些數字。“郊外指揮中心，代號‘鷹巢’，一號目標。市中心洗錢公司，代號‘錢櫃’，二號目標。南區夜總會，代號‘賭場’，三號目標。
北區修車廠，代號‘倉庫’，西號目標。瓦西里隊長，阿爾法小組負責莫斯科地區的西個據點，外加喀山的兩個，葉卡捷琳堡的兩個。
阿爾法的特點是城市反恐和室內近距離戰鬥，這些據點大部分在城市裡，正好發揮你們的長處。
謝爾蓋隊長，格魯烏特種部隊負責聖彼得堡的三個，新西伯利亞的兩個，符拉迪沃斯托克的兩個，索契的一個，加里寧格勒的一個。
格魯烏擅長山地作戰和滲透突襲，聖彼得堡港口那個倉庫，符拉迪沃斯托克港口那個倉庫，都需要水上滲透。正好是你們的強項。”
他頓了頓，用雷射筆在螢幕上畫了一條弧線，從莫斯科開始，往西延伸到聖彼得堡和加里寧格勒，往東延伸到喀山、葉卡捷琳堡、新西伯利亞、符拉迪沃斯托克。
“李強，你跟著謝爾蓋，幫他盯住聖彼得堡和遠東的據點。聖彼得堡港口那個倉庫，在涅瓦河邊，藏在集裝箱堆場裡，地形複雜。
符拉迪沃斯托克港口那個據點，也在碼頭邊上。你帶著快艇隊，負責從水上切斷他們的退路，讓他們跳海的機會都沒有。
我跟著瓦西里，先把莫斯科的核心打掉。莫斯科西個據點，最難啃的是郊外指揮中心，我親自帶隊打這一路。”
他按了一下遙控器，螢幕上跳出一張時間表。“分三波同時動手。第一波，明天凌晨三點，莫斯科西個據點同時發起攻擊。
各分隊在凌晨兩點前進入預定位置，兩點半完成包圍，三點整同時破門。第二波，凌晨三點半——莫斯科的西個據點打響之後，其他十三個據點同時動手。
這時候莫斯科的指揮中心己經被打掉了，他們的指揮鏈斷了，其他據點收不到指令，只能各自為戰。
第三波，天亮之後，地毯式搜尋，抓漏網之魚。根據科羅廖夫局長的情報，黑手黨在俄羅斯有幾條固定的逃亡路線——
往西走加里寧格勒進入波蘭，往東走符拉迪沃斯托克進入中國或朝鮮。我們要把這幾條路線全部堵死。”
瓦西里看著螢幕，點了點頭。他伸出手指，在莫斯科郊外那個指揮中心的位置點了一下，手指在螢幕上留下一個淡淡的指紋。
“這個指揮中心，我的人盯了很久了。說起來，還是三年前一個外勤特工在跟蹤一個洗錢案子時偶然發現的。
藏在白樺林裡，一棟三層別墅，周圍有兩米高的圍牆，牆頭有鐵絲網，鐵絲網上掛了鈴鐺，有人碰就響。門口有兩個固定崗哨，院子裡的巡邏隊兩人一組，每十五分鐘繞院子一圈。
一樓是保鏢和警衛的住處，二樓是辦公室和通訊室，三樓是頭目的房間。地下還有一層，是審訊室和軍火庫。
裡面大概有五十到六十人，裝備有步槍、機槍、手雷，還有防彈背心和夜視儀。
以前我們想動它，方案都做了三次，每次總部都說時機不到。說黑手黨的網路沒摸清楚，貿然動他會打草驚蛇。這次可以一舉拿下了。”
謝爾蓋翻著資料，眉頭皺起來。他用粗大的手指在聖彼得堡那一頁點了一下，手指在紙上戳出一個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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