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上的繃帶拆了，走路還有點瘸，但腰挺得筆首。他的手指在褲縫上輕輕摩挲著，有些緊張。
羅小天穿著一身深綠色的緬甸軍裝，肩章上的兩顆銀星在燈光下反著光。
他的腰挺得像一棵樹，臉上的鬍子颳得乾乾淨淨，但下巴上還能看見青黑的胡茬痕跡。眼睛下面還有淡淡的青色，但眼睛很亮。
瓦西里和謝爾蓋站在頒獎臺的另一邊。瓦西里的肩膀上還纏著繃帶，白色的，在深藍色的軍裝上格外顯眼。
謝爾蓋的胳膊上貼著創可貼，創可貼是膚色的，邊角有點翹了。兩人都穿著阿爾法和格魯烏的禮服，胸前掛滿了勳章，每一枚勳章都擦得鋥亮。他們站在那裡，腰挺得像標槍。
梅德克斯走到麥克風前，手裡拿著一張金色的證書。
證書是羊皮紙的，邊緣燙著金邊，上面用俄文和英文寫滿了字。頭頂的水晶吊燈把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紅色的地毯上。
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出來，在大廳裡迴盪，每個字都像鐘聲一樣敲在人們的耳膜上。
“三天前，黑手黨在俄羅斯境內還有十七個據點，五百名武裝分子。他們在我眼皮底下襲擊了我們的貴賓，殺害了我們的特警。
今天，他們不復存在了。這次清剿行動，是俄羅斯聯邦反恐反黑歷史上規模最大、最徹底的一次勝利。”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臺下的每一個人。他的眼睛在燈光下是淺褐色的。他拿起一枚勳章。
勳章是金色的，五角星形狀，每一個角都是尖的，中間鑲著一顆紅寶石，烏拉爾山產的紅寶石，血紅色的，在燈光下閃閃發光，像一顆凝固的血滴。
綬帶是俄羅斯國旗的三色條紋——白色、藍色、紅色。他走到羅小天面前。
羅小天的腰挺得更首了，軍靴的後跟輕輕併攏。梅德克斯把勳章掛在他胸前，勳章貼在他軍裝的左胸口袋上。然後伸出手。
羅小天握住，梅德克斯的手很有力，像上次在機場一樣，虎口有老繭。
“羅小天，俄羅斯聯邦永久榮譽勳章，授予你。這是俄羅斯授予外國公民的最高榮譽。
從今天起，你是俄羅斯聯邦永遠的朋友。另外一億美金，己經匯入你的賬戶，瑞士銀行，十分鐘前到賬。”
梅德克斯又拿起第二枚勳章，走到李強面前。李強挺起胸膛，下巴微微抬起。
勳章掛在他胸前，他的手抖了一下，接勳章盒的時候手指僵硬，差點沒握住，盒子在他手裡晃了晃，他趕緊用另一隻手托住。勳章盒是紅木的，上面刻著金色的雙頭鷹。
“李強，俄羅斯聯邦永久榮譽勳章，授予你。一億美金同樣匯入你的賬戶，俄羅斯不會忘記你們，你們為俄羅斯做的事情，會寫進歷史書裡。”
梅德克斯又給瓦西里和謝爾蓋頒發了“俄羅斯聯邦英雄”勳章，以表彰阿爾法和格魯烏在清剿行動中的英勇作戰。
勳章是星形的，白金材質，中間鑲著一顆小鑽石。他走到瓦西里面前，把勳章掛在他胸前，然後敬了個禮。
瓦西里回了個禮，動作利落。謝爾蓋敬禮的時候胳膊上的創可貼裂開了，翹起一個小角，他低頭看了一眼，沒管，收回手的時候創可貼徹底掉了，飄落在地毯上。
然後，羅小天轉過身，對著萊文總統。這個動作讓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了。記者們的快門聲都停了下來，大廳裡只剩下水晶吊燈輕微的嗡嗡聲。
他從口袋掏出那張黑色的瑞士銀行卡，卡面是磨砂的，上面印著銀色的銀行標誌和一行數字，他把卡雙手遞給萊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