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滲透科目的成績在檢錄區公告欄上亮出來的時候，整個運動員村都炸了鍋。
公告欄前擠滿了各國領隊和隊員，有人舉著手機拍螢幕，有人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著數字，有人從人群后面踮著腳尖往前擠，被前面的人用胳膊肘頂了回去。
緬神旅在C組拿了榜首，全球總排名也躥進了前二十。對於一支成立不到幾個月、第一次參加國際大賽的新部隊來說，這個成績己經讓許多老牌特種部隊開始側目了。
但羅小天只看了一眼就轉身走了——後面還有七個科目，每一個都比沙漠越野更難。
城市反恐、山地突擊、狙擊對抗、格鬥擂臺、極限體能、夜間突襲、綜合戰術協同，七個科目，七個戰場。沙漠越野只是入場券，真正的較量現在才開始。
回到營房，他把二十個隊員召集到戰術分析室。
分析室不大，是營房裡臨時隔出來的一間，牆上掛著一塊白板，白板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前兩天沙漠滲透科目的資料——
每個隊員的用時、心率峰值、耗水量、沙地穿越時的步頻和步幅。李強用紅筆在白板上畫了一道線，把沙漠科目的成績劃掉，下面重新寫了七個科目名稱。
羅小天把公告欄上各隊的成績單往桌上一攤，成績單是剛從公告欄上撕下來的列印件，紙上還帶著印表機墨粉的味道。
他的手指在A組那幾個數字上重重敲了敲——美國三角洲在A組總排名仍壓了龍魂一頭，英國SAS和德國GSG9的用時咬得極緊。
法國GIGN在C組緊隨緬神旅，以色列野小子則在B組與阿爾法格魯烏聯隊幾乎並列。
他用筆在紙上畫了幾個圈，把這幾支隊伍的名字圈出來。
“這些是老牌強隊，每一個都有幾十年的積累。咱們在沙漠科目佔了便宜——
密支那特訓時專門練過沙地穿越和高溫脫水條件下的射擊精度。但後面的科目，每一個都是硬仗。”
吳敏登坐在角落裡擦著狙擊槍的瞄準鏡，用絨布在鏡片上慢慢轉著圈，聽完羅小天的話，把絨布放下，抬起頭。
“政委，明天城市反恐，我看過往屆錄影。模擬巷戰街區的建築密度很高，走廊窄，轉角多，標靶藏得刁。
英國SAS和德國GSG9在這項上拿過多次第一。咱們室內近戰是瓦西里教的底子，但密支那訓練場的模擬建築只有一層。
迪拜這邊的街區是六層樓，還有地下車庫和天台。垂首空間的清剿，咱們練得不夠。”
李強把筆帽咬在嘴裡，含含糊糊地罵了一句，然後吐出來，用筆在白板上畫了一個簡易的樓層剖面圖。
“所以明天的關鍵是節奏和清樓順序。我在邊防特戰旅的時候打過幾次高層建築演練，有一點心得——
逐層推進最重要的是不把後背留給未清完的區域。每一層樓都要留一個人守住樓梯口，突擊組清完一層後交叉換位，不要固定順序，固定了會被對手摸透節奏。”
他畫了幾條交叉箭頭，標註出突擊組和火力組的交替掩護路線。羅小天點了點頭，補充道——
還有，銀行大廳那種開闊空間，沒有掩體，標靶全藏在櫃檯後面和吊頂夾層裡。突擊手要有低姿側滑的步法，不能在開闊空間裡首著身子衝。
第二天一早，迪拜市區東側那片模擬巷戰街區在晨光裡靜悄悄的。
這片街區是組委會花了巨資專門為大賽建造的，佔地相當於一箇中型體育場，西條主街道交錯成棋盤狀。
幾十棟高低錯落的模擬建築擠在街道兩側，有住宅樓、銀行、醫院、學校、商場，甚至還有一個地鐵站入口，站口是玻璃頂棚的，在晨光下反著光。
建築的外牆是真磚實牆，摸上去粗糙扎手，窗戶是鋼化玻璃，門是鐵皮門，上面還貼著褪色的假廣告——
洗衣店、咖啡廳、雜貨鋪，細節做到這個份上，己經不是在模擬真實，而是在復刻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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