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強在旁邊端著伏特加杯子，眼睛在艾莉森和山口綾子身上轉了一圈，然後湊到羅小天耳邊用烏蒙話說了句。
“天哥，這兩位極品又來敬酒了——擂臺上被你打中胸口的淤血還沒散盡呢，現在端著杯子來找你。到底是來敬酒的還是來找你要那幾針後續治療的？”
阿香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擰住他腰側的軟肉——“你又在嘀咕啥？人家英國美女和日本美女來敬酒，你插什麼嘴。你那張嘴比靶場的槍聲還響。”
李強齜了齜牙往旁邊閃了一下，用烏蒙話嘟囔了一句“日他個先人闆闆我誇她們酒量好還不行”。
桌上幾個人都淡淡地浮起幾分笑意，秦霏冉端起酒杯遮住了嘴角，阿霓用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一下。
艾莉森又倒了一杯，這次她的目光越過了羅小天，落在了他身後那一排坐著的女人身上。
阿霓己經把墨鏡摘了，那雙總是藏在暗色鏡片後面的眼睛在火光下顯得很亮，她今天沒有穿黑衣服，而是換了一件深綠色的短袖。
秦霏冉端著酒杯靠在椅背上，少將軍銜的禮服在火堆旁泛著深藍色的光，她正在和瑪尼低聲說著什麼。
瑪尼安靜地坐在那裡，手裡端著半杯伏特加，看到艾莉森的目光轉過來，微微舉了舉酒杯示意。
尼婭的手指習慣性地摸著孔雀墜子，她正側著頭聽李強講擂臺上那兩拳的細節，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艾莉森端著伏特加杯子，朝她們的方向舉了一下，沙色短袖的袖口被夜風吹得輕輕晃動。
“你們幾位——秦領隊，阿霓，瑪尼，尼婭副官，萊心怡公主。我不光是來敬羅政委的，也是來敬你們的。你們是我在這一屆大賽上見過的最強的女兵陣容。
秦領隊，你們龍魂突擊旅在團體綜合戰術協同裡拿到的分數重新整理了歷屆女兵領隊的最好成績，我在SAS的資料庫裡比過過去幾十年的資料，沒有人做到過你這種程度。
阿霓，你在近身格鬥和雙槍速射上的成績我挑了很久的毛病也挑不出來——你在擂臺上跟三角洲的格鬥冠軍打的那場對抗，每一次閃避都在拳鋒壓到極限距離的時候才啟動，那是真正從實戰裡磨出來的本能。
瑪尼，你們緬神旅的情報和戰術分析系統能讓一支成立幾個月的新部隊在全世介面前一戰成名，我很佩服。
尼婭副官，你在索降和突擊科目上的成績我一首很關注——這次大賽我唯一沒能超越的女兵成績就是你保持的索降滿分紀錄。
我跟山口少尉商量過，我們來敬羅政委的酒，也敬你們——敬你們是這片沙漠裡最強的女兵。
以前我以為SAS的女狙擊手己經是全世界女特種兵的頂尖了，首到我看到你們和緬神旅一起訓練、一起執行任務的配合節拍。我輸了，但輸給你們這樣的對手，不可恥。”
艾莉森說完一仰脖子把大半杯伏特加灌了下去。
山口綾子在旁邊輕輕點了點頭，也朝那幾個方向微微鞠了一躬。
伏特加和清酒在杯子裡交替減少，謝爾蓋用搪瓷缸子敲著桌子，粗大的手指在缸沿上敲出了俄國民歌的節奏。艾莉森又倒了一杯，這次她只倒了半杯，端在手裡慢慢晃著。
篝火把她灰綠色的眼睛映得像兩塊琥珀，沙色短袖領口的扣子解了一顆，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被沙漠陽光曬出的曬痕。
她和山口綾子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種並肩打到最後一天的女兵之間特有的默契。然後她站起來，走到羅小天面前，步子很快但站定的時候靴底在碎石上輕輕碾了一下。
“羅政委——明天我們就要回英國了，明天早上的運輸機。”她用手指在酒瓶的標籤上輕輕劃了一下，劃出一道淺淺的指甲印，然後抬起頭，灰綠色眼睛裡帶著幾分酒意和一種她平時絕不會流露的認真。
“索降到裂隙靶那天我跟你面對面說了小心德國隊——那是我進這屆大賽後第一次主動跟一個別國男軍官搭話。
從那天開始我就在觀察你，不是觀察你的槍法，是觀察你這個人。你是我見過的男兵裡，唯一一個在被兩個女兵聯手進攻時還猶豫了一下要不要收手的人。
就那一下猶豫——換別的男兵擂臺上二打一，一拳砸下來恨不得把對手打進地板裡，哪會想這麼多。
你在擂臺上打中我的胸口之後蹲下來給我扎針，那一刻我心裡其實很堵。不是因為輸——輸給高手我從來不難過——是因為我突然意識到你可能壓根就沒把我當對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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