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原件己經透過加密頻道發給瑪尼了，檔案大小好幾百兆，包含了完整的數學推導過程和原始資料表。
趙鋒那邊正在逐行核對她的數學推導過程，他昨晚在加密頻道里說他用龍魂的量子計算模擬器跑了一遍她的演算法，結果顯示推導邏輯完全成立。
說正事——家庭會議對吧。羅小天，你在仰光機場被阿霓的新銀針紮了沒有？在貴陽機場被李大隊長踹了沒有？”
羅小天把搪瓷缸子端起來喝了一口苦丁茶，茶葉渣子在缸底轉了半圈。苦味在舌尖上炸開之後泛起一絲極淡的回甘。
他對著第二塊螢幕用手指在自己左邊屁股上輕輕揉了一下，那個位置還殘留著李子璇鞋底落下的鈍痛感——
臀大肌在幾個小時前被軍靴橡膠底精準命中，肌肉纖維的輕微痙攣還沒有完全消退。
“山口你還真是未卜先知，阿霓的新銀針在密支那就換上了，三十六根針全部換了新的，針尖是江昱兒讓昆明軍區的醫療器械廠手工銼的，每一根的針尖弧度都在顯微鏡下檢驗過。
舊針尖確實鈍了不少，給艾拉扎卵巢囊腫那次把針尖磨出了一道極細的劃痕，在顯微鏡下能看到劃痕的深度大概有幾微米。
李大隊長那一腳比你在擂臺上掃我的那腿還重——
你那條腿掃過來的時候老子還能用前臂格擋，李大隊長這一腳是偷襲，沒有任何預兆，從親到踹切換速度比你拔槍還快。屁股到現在還疼，坐在這張紅木椅子上都要歪著坐。”
李子璇坐在羅小天對面。
白色短袖襯衫袖口捲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那幾道在追捕持刀嫌犯時被刀刃劃的舊傷疤。
她雙手抱在胸前，臉上的表情和她在審訊室裡審嫌疑人時一模一樣——冷麵、不動聲色、眼睛像X光機一樣盯著羅小天揉屁股的那隻手。
但她耳尖上那一小片極淡的緋紅和她在靶場上聽到“羅小天要回來了”時一模一樣——那片紅從耳垂蔓延到耳廓上緣，在會議室暖黃色的吊燈光下格外顯眼。
“那一腳是你欠了我好幾個月的槍械保養。你的九二式五點八毫米手槍從迪拜比賽之後就沒拆開過，槍管膛線裡的碳垢己經從灰黑色氧化成深褐色了。
我上次在加密頻道里讓你把槍拆了拍照給我看，你說好，然後給我發了一張照片——照片是你在紐約商務酒店衛生間裡拍的，槍放在洗手檯上，套筒根本沒拆，就只是把彈匣卸下來了。
我一眼就看出來了，彈匣卡榫的位置連潤滑油都沒擦乾淨。
碳垢長期不清理會腐蝕膛線，影響射擊精度，到時候你在戰場上扣扳機，子彈飛出去偏好幾個密位，偏的那幾個密位可能就是一條人命。
明天早上六點，靶場見——帶上你的通條和擦槍布。我知道你今晚要開會到很晚，但槍械保養不等你開完會。
另外，山口少尉，你在紐約盯後勤補給資料盯了好幾個月，什麼時候回密支那？昂山在訓練場上給新兵連那幫女兵苗子吹了不知多少次了。
說山口教官的拔槍速射能在不到一秒內完成從拔槍到擊發，準度還能把蘋果從人頭上打下來而人毫髮無損。
那幫女兵苗子現在每天在靶場上對著蘋果練拔槍，每人頭上頂一個從食堂後面老張的蘋果樹上摘的蘋果。
老張種了好幾壟蘋果樹，本來說今年能收好幾百斤蘋果給新兵連改善伙食，結果還沒熟就被女兵苗子全打爛了。
老張己經找昂山投訴過好幾次了，說今年的蘋果收成全餵了靶場的泥巴。昂山每次都跟他說等山口教官回來她親自給老張種一棵新蘋果樹，老張說他不要新樹他只要他的蘋果。”
山口綾子在螢幕裡用手指在自己膝蓋上輕輕點了一下，那個節奏是她每次在靶場上準備拔槍之前特有的冷定節拍。
她的手指在膝蓋上點了三下，每一下之間的間隔完全相等，和她拔槍速射時每兩發子彈之間的間隔一模一樣。
“等校驗碼啟用視窗確認之後我就飛密支那。田中麗奈說視窗大概就在這幾天，她正在用遊戲裡的傷害公式做最後一次迭代驗證——
她把黑光在芝加哥地下室籤租約的日期精確到哪一天哪一刻，因為租約上蓋著芝加哥市政府的電子時間戳。如果她能精確到那個小時，視窗的誤差範圍就能縮小到數十分鐘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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