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月臉上的笑意猛地一僵,半晌才扯出一抹生硬的淺笑。
沒想到魏玦會如此不留情面,為了葉寧歡出頭。
“阿玦,怎麼說話的。”靖王雖然感覺魏玦話說的沒錯,可是也不能這麼直接,畢竟是女孩子家家的。
“表兄說笑了。”
魏玦不理會她,看著葉寧歡督促道:“你現在正長身體,把魚肉吃了。”
楚明月內心怒火中燒,面上的笑意險些繃不住,可抬眼看向葉寧歡時,依舊維持著一副溫柔和善的模樣。
語調軟軟的,還夾著著幾分悽婉自憐:“表兄說得極是,寧歡妹妹正是需要進補的年紀,可要好好愛惜身子。不像我,年少時底子沒打好,落下一身孱弱病根,往後再怎麼調養,也難補回來了。”
葉寧歡,淺皺起眉頭,怎麼感覺這楚明月總在一些時候給她的感覺讓人覺得難受。
明明瞧著並無異樣,很是溫婉賢良,就是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好像在話本子裡看過這類人物。
“明月丫頭,你放寬心了,既然來王府,就當自己家一樣,身子不好我們就慢慢養,會好起來的。”靖王寬慰開口。
楚明月續下半句,眼底似含一絲卑微:“明月相信,在王府之中,姨丈與表兄定會好好照拂我。寧歡妹妹在王府福氣滿滿,我能有妹妹一半的福氣,便已知足了。”
葉寧歡想起來,總算發現她心底為什麼不舒服。
這不就是話本子所說的,以白蓮花為殼,綠茶為手段的人?
而且楚明月自從來到,句句話都拿她做對比,顯然心裡已經有些對她不滿了,她這是對魏玦早有意了?
葉寧歡暗自思索,若楚明月愛慕魏玦,身為他的表妹,本該親近幾分。可魏玦待她冷淡疏離,對著自己卻百般優待,也難怪楚明月處處暗自攀比,藉著示弱賣慘,想方設法博取旁人憐惜。
魏玦見她還不動筷,命令道:“歡歡,聽到沒有,不要學她,好好把魚肉吃了。”
葉寧歡緊抿著唇,這魏玦是要害死她嗎。
楚明月當真被氣的頭漲,沒想到表兄完全給葉寧歡勾走了去,一點沒把她這個表妹放在眼裡。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明明葉寧歡享受的一切應該是她的!
靖王:“明月,你別聽這小子的,跟姨丈說,院裡可有什麼缺的,立馬讓人給你備上。”
楚明玉假意猶豫了一番,“明月在襄陽都習慣用浴池,沒用過浴桶,用著很是不方便,聽聞表兄以前親自給寧歡妹妹壘過精美的浴池。”她臉上一紅,有些羞澀,“明月也想要表兄給我壘個浴池。”
“府裡是沒人了嗎?要本世子給你壘?當本世子閒得很?”
葉寧歡看著魏玦,都想捂住他的嘴。
好歹是親表妹,就能不能憐香惜玉一點。
楚明月心口憋著一團悶氣無處宣洩,氣血猛地衝上頭頂,只覺鼻尖一陣潮熱,慌忙拿出絹帕捂住鼻端,溫熱的血色很快浸透素白帕面。
“哎呀,明月你這是怎麼了?”靖王嚇了一大跳,怎麼好好吃頓飯,就流鼻血了。
“來人,快來人,快去請府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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