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御醫開藥離開後,靖王覺得腦子沒壞就行,重重鬆了口氣。
而葉寧歡內心就有點複雜的,他忘了三年記憶,那是不是回到了不喜歡她的時候,還只是把她都那麼妹妹的階段。
是啊,他忘了不是好事嗎,再也不用糾纏她了,她心裡為什麼會覺得有些悶呢。
魏玦看著愣神的葉寧歡,心底閃過一抹悸動,他明明什麼都不記得了,可總覺得心裡中裝了什麼東西,但他卻忘了,心還在替他記著。
“歡歡,都從十四歲的小姑娘長成快十七歲大姑娘了,還是很可愛。”魏玦露出久違的溫柔笑意,葉寧歡心頭微微一滯。
這才是從前的阿兄,收斂自持,一點也不像後來那樣,總愛有意無意引誘勾引她。
一時間,她心底空落落的,說不清是鬆了一口氣還是難受。
葉寧歡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既然忘了就忘了,反正一開始這段關係就是見不得光的。
“是啊,歡歡是一下子長大了,可阿兄消失了三年的記憶,會不會覺得自己瞬間老了三歲。”。她裝出一副調侃的模樣,可魏玦還是一眼發現了她低落的情緒。
歡歡是在不開心什麼?是因為自己受傷消失了三年的記憶,所以不開心嗎。
他沒有問,怕一問她會更加的不開心,而是起身來到她的跟前,盯著已經長高一個頭的少女,抬手想要撫摸她的腦袋時、剛好對上她懵懵的大杏眼,心頭猛的泛起絲絲漣漪,這種陌生的感覺,反倒讓他還有些不不習慣,便悄然收回了手。
“可是看見歡歡長大了,阿兄便不覺得難過了,只是可惜忘了陪伴歡歡這三年的時光。”
葉寧歡垂落了眼簾,一時不知該怎樣回話。
“對了阿兄,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大理寺找崔少卿過來與你說這段時日發生的事。”他怕魏玦,失憶了會忘記什麼重大案子,得儘快讓崔燼堂給他說一聲,順便讓崔燼堂放心。
至於楚明月當街行兇之事,靖王早就稟告皇帝了。
皇帝大怒,不要說讓襄陽王來京城到公道了,連藩王位都差點不保,差點殺害靖王獨子和護國將軍之女的遺孤,那可是重罪,後面楚明月的屍首被留在了大理寺,無人敢來取。
等葉寧歡離開去大理寺的空隙,他也想知道誰那麼大的膽子要害他,便傳喚謝七出來。
“謝七,謝芸呢?”他見沒有謝芸的身影,魏玦擰緊眉頭。
謝七一僵,自家主子失憶了咋整,猶豫了一番,還是如實把謝芸害過他的事說了出來。
想不到他這三年竟然遭到了親信的算計。
他冷笑一聲,便問道:“那這蠱是無解的是嗎?”
“回世子,是,唯一的法子只有和女人行床笫之事,不然,每月都會發作且控制不住,若是憋著,對您的身體也很是危險。”
謝七沒有把葉寧歡的事與魏玦說,他覺得現在的主子是極致剋制禮教的,說了怕是也不敢相信,而且縣主也不喜他的強迫,還是不說的好。
“真是惡毒。”魏玦攥緊手腕,養了多年的親信竟敢算計他,越想就越氣血翻湧,恨不得將人碎屍萬段。
之前是因為因為這個原因靠近了葉寧歡,他氣性被衝散了些,可現在他恨不得親自把謝芸挫骨揚灰。
“世子,莫氣,您的身子近些日子,接二連三的受到重創,可莫要在傷著了。”魏玦壓了壓心頭的火氣,抬手讓謝七退了下去。
這會崔燼堂得知魏玦甦醒還失憶的訊息,趕忙趕到靖王府,可不能讓人知曉大理寺卿失憶的事,若是被知曉,不知道會出什麼亂子。
魏玦見到崔燼堂的第一面,倒是不覺得有什麼變化,但說話的方式卻更加穩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