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老舊的家屬樓,一點都不隔音,她炒菜的同時,客廳徐彩蓮尖銳的聲音還在不斷傳過來。
“你一個月那點死工資,養活我們一家三口都緊巴巴的,現在還多一張嘴!她倒好,回來就知道吃飯,家務活兒一點不沾,吃得比誰都多!你看她那成績,在班上也就中不溜,能讀出個金疙瘩來?我看啊,早晚也是回鄉下種地的命,讀那麼多書浪費錢!”
“還有,你看看她!一個女孩子家家,頭髮留那麼長給誰看?洗一次頭要用掉多少洗髮水?那飄柔不要錢買啊?當自己是哪裡來的華僑小姐嗎?!”
“洗個澡磨磨蹭蹭半個鐘頭,熱水器燒水不要電費?自來水不要水費?這個月水電費單子下來,比上個月多了快五塊錢!你問問她,這錢誰出?!”
韓明氣得嘴唇直哆嗦:“一個女娃娃能用多少?你別在這兒胡攪蠻纏!”
簡楠端著飯菜走了出去,擺好,然後看向還在生氣的徐彩蓮:“舅媽,之前是我不好,只顧著學習沒有幫忙分擔家裡的家務活,之後我多做點。生活費的事情,我爸媽要是交不上,我也會想辦法賺到錢交上的,請你多擔待,再容我幾天。”
女孩站在那,長期的營養不良導致她的面色有些蠟黃,頭髮也細軟,髮質不太好,但依舊掩蓋不住精緻的五官和清秀的輪廓,尤其一雙眼睛,黑白分明,語氣十分冷靜,完全看不出一點稚氣。
徐彩蓮臉色不好看,剛要張嘴,被旁邊的男人拉住了,韓明趕緊搶在自己老婆前頭開口:“楠楠,你都讀高二了,談什麼錢不錢的,你得好好學習,這些事情就別管了,行了,先吃飯吧,這裡有舅舅呢。”
徐彩蓮還生著氣,但不知道是不是簡楠的這番話起了點作用,讓她終於肯消停了,一家人也終於坐在一起吃了頓晚飯。
徐彩蓮一邊吃飯,一邊忍不住回味著剛才簡楠的那幾句,總覺得今天這個拖油瓶跟平時有點不太一樣了。
簡楠心事重重地吃完飯,剛洗了碗便聽見外頭“啪嗒”一聲,整個屋子漆黑一片。
整個家屬區很快便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抱怨聲。
“哎喲,搞什麼名堂,又停電了!”
“我的媽,我的菜還沒炒完呢停什麼電啊!”
“老頭子,快去找找蠟燭放哪了。”
徐彩蓮的大嗓門在裡面尤為明顯:“韓明,你個死人吶!還不快找蠟燭,黑燈瞎火的,天志都絆倒摔了一跤!”
韓天志是舅舅的兒子,只比她大兩個月,跟她一樣都在永安縣第一中學上高二。
外頭響起舅舅翻箱倒櫃找蠟燭的聲音和無奈的辯解:“我記得上回買了就放在這個櫃子裡,怎麼沒了?彩蓮是不是你收起來了?”
“我收?我能收哪去,肯定是用完了你不知道!家裡什麼事情你上過心?”徐彩蓮又絮絮叨叨埋怨了一陣。
簡楠摸黑走了出去:“舅舅我出去買蠟燭吧。”
沒人知道,這具17歲的女孩身體裡,住著一個來自幾十年後的靈魂。
她,簡楠,大學畢業以後做過很多行業,親手孵化過不少品牌,也曾自己創業,當自己創辦的公司一步步走上正軌,扭虧為盈,準備大展宏圖的時候,卻因為一場車禍陷入昏迷。
等她再醒來以後,便發現自己穿越到了90年代一本小說中,成了書中同名的高二女學生,父母都是鄉下人,目前在廣州大伯的油漆廠打工,自己則是留守兒童,借住在舅舅家。
原書中,原主便是在高二的時候因為父母沒能及時寄回生活費而輟學,也隨父母南下打工,在酒吧結識了書中男主,陷於男主的溫柔多金而介入了男女主之間的感情糾葛。
但很可惜,原主是個沒有頭腦的年輕女孩,只是男主一時興起的調劑品,他很快便浪子回頭,重新追求女主,將她拋到腦後,原主不甘心,做了一系列傷害女主的事情,最終成為書中的炮灰反派,死於非命。
簡楠穿書以後,對這種惡俗的劇情安排相當無語,她自然是不可能按照原書劇情走,在她的觀念中,學歷再重要也沒有能力重要,以她的能力,想要在遍地是機會的九零年代混得好並不難。
不過她如今的處境的確令人尷尬,如果在廣州打工的父母再交不上生活費,她只怕真的要像舅媽說的那樣,輟學回農村種地。
這可不行,現在是95年,她出身農村,想要翻身,考大學拿文憑依舊是價效比很高的方式。
。了拖再能不是在實費料資費班的繳催校學但,等等能是倒費活生邊這家舅舅,錢筆一賺快儘要就,業學續繼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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