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芸還從來沒聽過這種論調，有些不解：“可是一中在永安縣已經是最好的高中了，在一中考得好已經很厲害了。”
“可是永安縣之外呢，你有沒有想過？不說遠了，就說江州市，下面有好多個縣，永安一中在裡面排名多少名？市裡還有多少高中，永安一中又在裡面排多少名？如果再跟省城的重點高中比比呢？”簡楠平時也很少跟人聊起這個，只是劉芸跟她走得近，話說到這裡她就多延伸兩句。
劉芸從來沒想過這些，還是有些想不通：“你管那些做什麼……”
“我們高考是跟同省的別的同一屆學生比的，比的不是分數，而是排名，好學校只掐尖，你想要上好大學，就必須比別人強。”
劉芸這才恍然大悟：“所以你想要考個好大學，才一直拼命做練習冊的，你的目標不是在班上或者年級考多少名，而是比咱們省別的好學生還好，這樣才行……”
上高中以後，劉芸也知道自己該努力了，爸媽也時不時盯著她的成績，也會說這成績上大學能上個什麼樣的學校之類的話，可是劉芸還從來沒站在別的角度思考過高考究竟是什麼。
在她看來，能在自己班級拿到中等的成績已經是不錯了，畢竟永安縣別的學校都不行，也就是一中強一些，前些年還有人考上清華了呢。
經過簡楠這麼一分析，她才知道，別說她現在在班上名次排在中游，就算能在年級拿到不錯的名次，在全省優等生面前都算不得什麼。
劉芸第一次感覺到對高考的焦慮：“那……我該怎麼辦呢？”
簡楠說道：“我之前買的那幾本教輔已經做的差不多了，你要不嫌棄你就拿去看看，有興趣回頭我去江洲再給你帶幾本。”
劉芸：“……別別，那我還是先看看你的吧。”
“嗯，你優先做學校佈置的作業，有時間再做這些，這幾本難度比課堂上講的難，但是題型都不錯，你可以先把我做過的題抄下來再自己做一遍，不懂的可以問我。”
“簡楠，你可真厲害！”
劉芸由衷感慨，平時她坐在簡楠身邊，看著她接待同學，賣許願星材料包和盲盒，普通人能做好這一樣都不錯了，可她上課也是認真聽講，一有時間就刷題，聽說她平時還要給初三學生輔導功課賺外快。
對了，她還在談一筆皮具訂單呢，要是成了，她家也能受益。
一想到這些，劉芸覺得自己簡直哪哪都不如簡楠。
兩人正聊著，簡楠突然目光看向停在路邊的一輛小轎車。
劉芸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這人真怪，把車停在學校門口，還在車裡睡覺，這也太沒……”
她話還沒說完，簡楠便走上前去，敲了敲副駕駛的車窗。
車裡的人似乎剛睡醒，睡眼惺忪地看向窗外，定了定神，趕緊開門下車。
劉芸剛要問對方是誰的，簡楠便走了上去，禮貌打招呼：“李老闆，真巧啊，我來上學，正巧看見你了，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休息了？”
其實李勁是有些狼狽的，他不自然地咳了一聲，把外套領口往上掖了掖，又抓了一把頭髮，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沒事沒事，我就是來……等你的。”
此時正值學生上學的時間，三人旁有不少學生進過，他們穿著各式棉服，揹著鼓鼓囊囊的書包，清晨的寒氣沒有散盡，李勁留意到簡楠跟這些人差不多的裝扮，也是背著書包的學生樣，這才回了神。
“李老闆是先去學校裡確認我的學籍吧？那你去吧，我先進學校了。”
上午第一節課是數學課，簡楠並沒有逃課的打算，她估摸著李勁要問一會，又說道：“你問到以後，可以中午在這裡等我，我放學就會出來找你，或者李老闆有別的安排？”
李勁早就打聽到了，趕緊解釋自己的來意：“不用不用，那些都不用了，我已經問到了，今天就是專程來找你的。”
劉芸站在旁邊，又是侷促又是迷茫，還有些興奮地眼神在面前這兩人臉上打轉，卻聽見簡楠回頭跟她說：“劉芸，你先進去吧。”
劉芸意識到什麼，她很想留下來的，可是也怕自己猜對了的話留下來恐怕會耽誤簡楠的事，只能一步一回頭地說道：“那行吧，那我先進去了。你也快點……”她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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