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雨樊哭得更大聲了:“爸之前說過的,我考不上就送我出國唸書的,那不是更好嘛,說出去也能讓別人羨慕,媽,高三太辛苦了,我熬不住了,再覆讀一年我的成績萬一考得還不如這次怎麼辦?”
嶽蓉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小,再加上現在她也清醒過來,不應該聽簡保國的,就該堅持按照女兒估分的最低分來報考學校,那樣至少還能考上大學。
明年吸取教訓以後應該不會這麼慘了。
可是無論是簡保國還是簡雨樊都不能接受這個結果,一家人愁雲慘霧的。
吃飯的時候,一家人氣氛壓抑,誰也不想說話。
簡保國開啟電視,想要讓家裡有點背景音,沒想到剛開啟電視便看見記者走進了一間小店:“……今天我們臺的記者也來到了簡楠同學父母經營的這間一點甜奶茶店,對他們進行了採訪……”
簡保國聽到“簡楠”兩個人,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電視螢幕。
然後看見鏡頭竟然對準了自己再熟悉不過的一張臉,他的二弟簡保生,簡保國更是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時簡保生正站在操作間後面,手裡還緊張地攥著一塊擦檯面的抹布,彷彿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記者笑著問道:“簡老闆,首先恭喜你,培養出這麼優秀的女兒,你能不能講講你現在心裡有什麼感想?”
簡保生對著鏡頭,面部表情有些僵硬,他用帶著很重的永安縣口音說道:“我……也沒啥感想,就是很高興,但我也……沒做啥,都是孩子自己努力,她很爭氣,我也很高興。”
他以為這樣說就夠了,求助地看向記者,沒想到記者的話筒卻依舊舉著,鼓勵他繼續往下說。
簡保生又想起了點什麼,說道:“我跟她媽,之前都在廣州打工,辛辛苦苦幹了一年,一分錢工錢都沒有拿到,想到以前的日子……那時候是真的快要過不下去了,可簡楠這個孩子,卻一直支援我們,還幫我們想辦法,我們這才回到永安縣,開了這間小店,她現在考上大學,馬上要去上海讀書了,我的感想就是還挺捨不得的……”
說到這裡,一輩子不善言辭的男人,聲音也帶了幾分哽咽。
簡保國聽到這裡臉色發白,二弟簡保生上了電視,已經讓他這個當大哥的臉上無光了,沒想到他竟然對著鏡頭提到之前沒拿到工錢的事情。
簡保國憤恨地說道:“什麼沒拿到工錢,不都給他結清了嘛,一分錢都沒欠他的,他這麼說,分明就是要拆我的臺!”
此時嶽蓉和簡雨樊的臉色也同時難看到了極點,可一家人誰也沒有去關電視機。
記者又問道:“那對於未來,你們有什麼新的打算嗎?女兒考學去了上海,你們這間奶茶店生意也挺好,打算繼續做下去嗎?”
簡保生稍微平覆了一點心情:“開,我們肯定繼續開店,但是可能不在永安縣城開了,我們打算去榮城看看,想要在榮城開家更大的店。”
記者笑了,說道:“那麼祝你們成功,也祝願簡楠同學在大學的學習也能一帆風順。”
畫面到這裡就結束了,新聞主播切到了下一條新聞的播報。
簡保國還傻站在那,這才想起了什麼,問嶽蓉:“剛才新聞裡面,有沒有說簡楠考得怎麼樣來著?”
嶽蓉撇撇嘴:“不知道,沒興趣知道。”
簡雨樊小聲說道:“沒說。”
簡保國不想承認,但又不得不承認,他還是有點好奇的。
簡楠到底考得怎麼樣,為啥電視臺還專門跑到簡保生的店裡採訪?
這可太風光了,比考上名牌大學還風光,想當初,他辦廠,開著小轎車回家,也沒有這排場啊!
這別說永安縣了,就連整個江洲今晚恐怕都要討論簡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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