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商意一點也不避諱她眼睛受過傷。現在分辨不出顏色的事。
她語氣輕輕:「……與其我憑著感覺胡亂上色,最後功虧一簣,還不如顧老闆請畫師來上色。顧老闆若是能請動名家大師,售賣之時更有說法,說不定價格能賣得更高。」
「行。我會看著辦的。」顧老闆讓夥計拿來二百兩銀票給寒商意,「這些銀子娘子先拿著,到時候多賺的利潤,再另算了補給娘子。」
顧老闆生意做得好,自是人情練達。以前無論他怎樣勸說,寒娘子都不肯多做些小玩意兒,如今她又是鬆口,又提前一日送來了他要的東西,顯然是急需要錢。
寒娘子為何需要錢,他不管。他只想讓寒娘子覺得同他做買賣舒心,往後有什麼也都想著他。
至於寒娘子說的名家大師就不必了,回頭讓夥計到京城幾家書院找幾個有才的寒門弟子來畫就行了。
寒娘子這風箏雖獨特,但再怎麼樣也只是風箏罷了,哪裡值得驚動名家大師呢。顧老闆是這樣想的。
「嬸嬸?」
顧老闆送寒商意出來時,一道熟悉的清脆聲音意外傳來。
「阿,阿黛?」
寒商意抬眼,穿著新裙子的阿黛提著一隻奇形怪狀的王八燈籠。
旁邊,換下軍裝穿著常服的裴崇越正陪著她。
怎麼這也能碰上呢。
寒商意不自覺蹙了下眉,還是朝裴崇越行禮,「大哥。」
「……」
裴崇越沒說話,淡淡的目光漫不經心般從客氣又殷勤護著寒商意出來的顧老闆身上劃過。
顧老闆臉皮扯了一下,呵呵乾笑兩聲,「客人,你們聊。」轉身進了鋪子。
因為風箏和小木馬,寒商意現在已經是裴國公府裡阿黛最有好感的人了。
她顛顛跑過來拉寒商意的衣袖,「嬸嬸,你是出來買東西的麼?我們一起好不好啊?爹爹可悶了,同他一起一點也不好玩。」
其實,如果遇見的只有阿黛,寒商意說不定會同意的。
可……
寒商意瞥了一眼裴崇越,袖子底下的兩隻手都捏緊了,才控制住了下意識想要後退的念頭。
「阿黛,我……那個,我……」
阿黛年紀雖小,可越是年幼孩童,越是能最敏銳。最直白地感覺到旁人的情緒。
阿黛皺起一張小臉,不解又委屈,「嬸嬸不願意陪阿黛一起麼?」
裴崇越:「……」
「少夫人!你在這兒啊!可叫小的好找。」國公府門房一個小廝氣喘吁吁跑了過來,「你孃家派人來傳信,說是家裡出了急事,讓你馬上回去一趟!」
聽到訊息,寒商意卻是反應平平,「哦,這樣麼,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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