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比如,按照寒商意的說法,是她不小心把芸娘拉下了水,那芸娘又為何會那樣委屈地說是她的錯?
只是,裴明璋現在腦子裡反覆迴響的都是寒商意那句——
「你知道的,我的眼睛受過傷。」
他當然知道。
他怎麼會不知道呢。
因為,他就是那個令她眼睛受傷的人。
裴明璋神情變得有些複雜。
他盯著寒商意的臉又看了一會兒,「那你也不應該不小心掉進湖裡,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狽。完全不是國公府少夫人該有的樣子。還連累了芸娘。」
語氣裡全是明顯的責備。
「…………」
這些話叫寒商意覺得很累,很疲憊。
她不再看裴明璋,而是屈膝福身,道:「嗯。二爺說得是,是我做得不好。我回去會好好恭省己過。南星,走了。」
寒商意離開的腳步聲很快被雨聲蓋過。
裴明璋盯著她的背影,沒有再叫住她,也沒有再說什麼。
芸娘雖然落水,卻沒有大礙。
而且,寒商意說了是因為她的眼睛沒看清才不小心落水,她也說了會回去思過。
是意外,認了錯,會反省。
他就不好再罰了。
「咳!咳咳!」
感覺到懷裡的人身體發顫,裴明璋低頭,發現秦阮唇色蒼白。面色虛弱。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似乎有些發燙,「何林,去請大夫。」
裴明璋將秦阮打橫抱在懷裡,快步往溫暖的書房去。
-
從裴明璋的院子出來,南星就一直憋著氣。
寒商意問她:「怎麼了,誰惹你不痛快了?」
「姑娘!」南星紅著眼睛,聲音忿忿,「剛才分明就是芸姨娘故意的,姑娘為何不告訴二爺實情?」
寒商意輕輕笑了一下,腳下步子不停,「有什麼好說的。」
且不說裴明璋是不會相信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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