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子。」
他聲音有些結巴,手上的動作也有些發抖,「我來給你添茶。」
寒商意:「……」
許是這夥計周身侷促。不安的情緒太明顯了,寒商意不由側頭看了他幾眼。
「你是新來的夥計?之前沒有在奇寶齋見過你。」
「夥計」搖搖頭,復而很快又點點頭。
寒商意啞然一笑,到底「是」還是「不是」啊?
「夥計」被那笑晃得一時花了眼,好半天,他才往後退開幾步,朝寒商意認真作了個揖,說:
「我是京西書院的書生。因為家貧,所以,閒暇之時來顧掌櫃這裡做點零工。」
「哦,原來是這樣。」
寒商意點點頭,想到距離秋闈只有四個多月了,很自然地對那書生說了一句:「那便祝你在此屆科考中能蟾宮折桂。金榜題名。」
「謝娘子吉言。我會盡力的。」
書生應承得十分鄭重。
鄭重到寒商意都莫名覺得這書生莫不是那些讀書讀到有些愣頭愣腦的書呆子。
不由的就又笑了一下。
心情也好了許多。
寒商意同顧掌櫃打了招呼,離開了奇寶齋。
「嘿,嘿!人已經走遠了,眼珠子別掉出去咯!」
顧掌櫃伸手在那書生眼前晃了晃,委婉地提醒他,「人已經讓你見著了,不過,我可得提醒你一句啊,你見歸見,可別生出些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寒商意上次送來的那十二隻風箏,他花了十兩銀子讓這書生上色。
本來,他同書生談好的工錢是二十兩。
但,這書生只要一半,剩下一半工錢用來換取一個見寒商意的機會。
「顧掌櫃!你這是什麼話!」
書生立刻板起臉,義正言辭道:「我那時就說了,我見那風箏設計得精妙絕倫,上面的畫也是筆墨橫姿,著實令人佩服。才想要見一見做這風箏的人。」
他對這位娘子只有敬佩與拜服,顧掌櫃何故將話說得如此難堪?
真是有辱斯文。
「行行行。」顧掌櫃趕忙擺擺手,「是我顧某一介商賈太粗鄙,一時想岔了。姜大相公莫怪,莫怪。」
姜仲卿站在奇寶齋門口,又順著寒商意離開的方向再望了好幾眼,都捨不得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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