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硯極力壓下了內心的躁動，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原本他還是想拒絕。
但當他抬起頭時，卻發現吳三山臉上的笑意幾乎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寒意的冷漠。
一股若有若無的壓力，開始朝著他籠罩而來。
江硯心中一凜。
對方的耐心己經快要耗盡了。
一個煉氣期的大佬，能如此和顏悅色地主動收他為徒，這本身就是一種恩惠。
他一個區區鍛骨訣二層的小卡拉米。
若是一再拒絕，那就是不識抬舉。
按照吳三山在鬼面蛛巢穴的所作所為來看，一旦翻臉，他的下場絕對比當徒弟更悽慘。
江硯心中暗歎一聲：“看來……這弟子不當也得當了。”
“這老傢伙是煉氣期，不能硬來，只能先虛與委蛇，走一步看一步了。”
想通了這一點，江硯臉上的猶豫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巨大驚喜砸中後，難以置信的狂喜。
他結結巴巴地問道，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渴望。
“真……真的嗎？”
“吳老……不，師傅。”
“其實……其實只要能晉升煉氣境，我就己經很滿足了。”
看到江硯這副上鉤的模樣，吳三山心中冷笑，臉上卻重新擺出一副我看好你的神情。
“當然了，有老夫的護持，區區煉氣境根本不算什麼。”
他拍了拍江硯的肩膀，故作感慨地說道：“你別看老夫也只有煉氣境後期，但修煉這門功法看的是資質。”
“你的資質比老夫更勝一籌，相信未來，你一定能比老夫走得更遠。”
“到那時，老夫也算死而無憾了。”
說到最後，吳三山甚至還擠出了一副喟然長嘆的模樣，看得江硯心中首想發笑。
老東西，你以為只有你會演戲嗎？
江硯不再猶豫，當即雙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個頭。
“弟子江硯，拜見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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