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個人彷彿一尊正在風化的石像，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
孟長青則好整以暇地品著茶，沒有催促，也沒有離開。
就像一個極具耐心的獵人，等待著獵物，流乾最後一滴血。
15分鐘。
半個小時。
一個小時。
當時針，指向午夜時。
福伯的身影，終於再次出現在門口。
他的臉色，比死人還要蒼白，腳步踉踉蹌蹌，彷彿隨時都會跌倒。
周世雄那空洞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焦距。
他極其艱難地轉動著僵硬的脖子，望向福伯。
他的嘴唇在顫抖，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福伯走到他面前，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甚至不敢抬頭去看周世雄的眼睛。
“老爺……”
福伯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
“消……訊息……確認了……”
“大少爺他……他一個月前，在宗門大比之前就……就失蹤了……”
“他……他留在宗門的……命燈……”
“……碎了。”
最後兩個字，如同一柄無情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周世雄的心臟上！
“啊……”
周世雄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沙啞嘶吼。
他沒有哭。
也沒有咆哮。
他只是緩緩地，低下了頭，用雙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無法抑制地抽搐起來。
這是從靈魂深處蔓延出來的極致痛苦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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