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裡是一根透明的針管，一枚刻著雲紋的石印，還有一隻小小的玉瓶。
老人看了一眼玉瓶裡的淡光，淡淡道：“可惜了。”
林東喉嚨裡發出嗚咽。
他想問可惜什麼。
他想求饒。
他想說自己是天選者。
可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老人繼續道：“本來你這株苗，至少要養到靈胎境再割，黃金期是結丹。那時候先天本源更厚，提取更穩，損耗更小。”
他掃了林東一眼，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一點不滿意。
“你擅自大量吞服昇仙丹，把元煞毒逼得過早成熟，根基己經開始潰爛，再拖下去，本源會被毒蝕空，反而浪費。”
“姓周的那傢伙，為了完成宗主的任務，最近越來越操之過急。”
“你這樣的先天本源並不純粹，提取出來也會有極大浪費，可惜。”
林東聽到這裡，眼淚一下掉下來。
他終於明白所謂的天選者是什麼。
不是被選來飛昇。
是被選來當材料。
他跟在藍星失蹤的那些人，並沒有什麼區別。
但現在想到這些，為時己晚。
老人抬手一揮。
兩名弟子把林東按上陣臺，金屬片貼上胸口，細管插入穴位。
林東全身抽搐，眼睛瞪得發紅，卻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
陣紋亮起。
一道淡光從陣臺升起，落在林東身上。
先是熱，熱得像把骨頭烤裂。
緊接著是冷，冷得像把魂刮出肉身。
林東感覺有什麼東西被一點點抽走。
不是血，也不是靈力。
而是更深處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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