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北院。
龍老的會客廳不大，陳設卻極簡。
這裡沒有任何威壓，可人一進來就會不自覺放輕呼吸。
蕭振國走進來時，外套還帶著寒氣，肩背卻挺得很首。
他沒有寒暄，先把一隻密封證物盒放在茶几上，又把一份厚厚的資料夾壓在盒子旁邊。
龍老坐在主位，先看人，再看盒子，目光很平靜：“你這次來得急。”
蕭振國點頭：“這件事確實不能緩。”
龍老沒立刻問，他端起茶，慢慢抿了一口：“說吧，灰港那邊到底看到了什麼，值不值得你今天把門撞開。”
蕭振國把資料夾開啟，第一頁是目錄，第二頁是證據鏈概覽，第三頁開始是截圖與對應的時間戳。
他沒有用大段推測去唬人，而是把順序擺得很清楚。
“這是灰港星環工廠的偷拍影片。”蕭振國指了指證物盒。
“通訊器原件在裡面，影片未剪輯，時間戳完整。另有失蹤人員名單、救出人員證詞、現場結構圖、裝置記錄表。”
龍老目光落在失蹤人員名單西個字上，手指在扶手上停了停：“失蹤？”
蕭振國聲音壓低，卻更硬：“以實習、交換、培訓名義招募，進去後失聯。”
“我們的人在灰港親眼見到共鳴測試與分級篩選，救出了一批，名單上的缺口和他們的轉運批次對應得上。”
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趙慶走進來時，臉色不算難看，但眼神很謹慎。
他向龍老點了點頭，又看向蕭振國放在茶几上的證物盒，語氣不急不緩。
“龍老，我知道蕭隊長這段時間壓力很大，但現在外面局勢敏感，星環專案牽扯麵太廣，如果沒有確鑿證據，動它會引發連鎖反應。”
龍老抬眼：“你來得也很急。”
趙慶微微一笑：“涉及國家產業方向，涉及國際合作，我不能不急。”
蕭振國沒有跟他搶話，只把證物盒往前推了半寸：“確鑿證據就在這裡。趙主任如果覺得我在危言聳聽，可以一起看。”
趙慶眼神一凝：“蕭隊長，星環是企業，不是邪教。你拿所謂偷拍影片就要一棍子打死……”
“趙慶。”
龍老打斷了一句，語氣不重，卻讓屋裡安靜下來：“先看，再說。”
趙慶把後半句咽回去，坐下，仍然保持著那種“我願意聽，但我不輕易信”的姿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