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來得很突然。
寧無咎愣了一下，隨後立刻答道。
“能為宗主效力，是他的無上榮幸，若非宗主抬舉，他哪裡配有今日？”
“更何況，他到底只是藍星出身，若不是宗主天恩，他早就和其他藍星弟子一樣，被抽了本源，當成爐中資糧了。”
他說著，語氣愈發肯定。
“我這次去見他時，他態度恭敬，看不出半點異心。”
“再說，宗主您在他體內留了鎮魂鎖元禁，他就算再強，也翻不出您的掌心。”
姬玄宸聽完，嘴角微微勾起，卻沒有笑意。
“他現在只是結丹，自然翻不出去。”
姬玄宸聲音很輕。
“可若有一日，他真破了元嬰，禁制不解而化，到那時……就不好說了。”
寧無咎臉色頓時一變。
“陸遠？他？”
他下意識脫口而出，語氣裡滿是震驚和不信。
“他怎麼可能突破元嬰？結嬰何等艱難。別說藍星出身的修士，就算是我靈瀾界各大仙門的真傳弟子，有幾人敢說自己一定能跨過這道門檻？”
“多少結丹圓滿困死一生，最後也不過是黃土一抔。”
“元嬰，那是立宗之基，是超脫凡俗的第一道天塹。若非宗主這般天縱之姿，誰敢說自己能扣開這一關，更別說未來再往上走……”
他越說越快，越說越覺得理所當然。
畢竟在他心裡，元嬰這兩個字，本就該屬於宗主這樣的人物，而不該跟陸遠那種藍星土著修士扯上關係。
可姬玄宸卻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陸遠，不是沒有這個天賦。”
一句話，首接讓寧無咎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猛地抬頭，眼底第一次真正露出震驚。
姬玄宸神色平靜，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他早就察覺到了本座留在他體內的暗手，也早就不甘心只做一條聽話的狗。”
“前陣子，他曾躲入太虛秘界，藉著那裡的時差與靈潮，想偷著邁出那一步。”
“可惜，他以為自己藏得夠深，卻不知本座從一開始就盯著他。”
“若非本座出手，他恐怕己經成就元嬰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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