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眼一開，誰還分得清誰是誰？”
“藍星這幫土著，也配擋我靈瀾界的路？”
廢墟里，許照野死死撐著半截斷牆，聽得眼眶發紅，剛要站起來，胸口就是一陣翻江倒海，哇地吐出一大口血。
寧挽星單膝跪地，一隻手按著地，一隻手還死死扣著最後一枚銀梭。
她肩頭腰腹全是血，連視線都有些發花，可還是在往前抬頭。
裴青崖更慘。
他整個人嵌在廢棄裝甲車裡，胸骨明顯塌了一塊，嘴裡全是血沫，卻還是一點點把裂開的戟杆拔出來，往地上一杵，硬把自己撐了起來。
他聲音啞得厲害：“陣眼還沒丟，決不能讓他們進來！”
秦軍就在前面不遠。
人砸進符炮坑裡，半邊身子都埋在碎石和焦土裡。
可下一秒，坑裡忽然傳出一聲低吼，緊接著一隻滿是血的手猛地撐住地面。
秦軍竟一點點爬起來了。
他胸口那塊地方己經看不出原樣，肋下還在冒血，右臂扭成一個怪異角度，刀也丟了。
可他站起來的時候，眼神還是死死盯著陸遠。
陸遠看了他一眼。
“命倒是硬。”
秦軍沒接話，只是用左手把插在遠處的刀硬生生隔空震回手裡。
刀一入手，他就開口了。
聲音不大。
卻傳遍整片戰場。
“還能動的，給我擋住他們。”
廢墟里，真有人動了。
一個丟了半隻耳朵的中年校官拎著斷槍往前挪。
一個腹部被剖開的年輕修士用布條死死纏著肚子，咬著牙站首。
還有幾個靈胎境，一個個血肉模糊，眼都紅了，卻還是往前。
他們知道，走上來，多半就是死。
可這會兒退，陣眼丟失，依舊是死。
陣眼周圍還有城，還有數百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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