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玄宸的每一句問話之間，都隔著極短的停頓。
像西把刀，一把接一把按在陸遠肩上。
陸遠抬起頭。
“師父。”
“徒兒一件一件答。”
“劍老對徒兒動手在先，徒兒不過自保。”
“雲頂天宮待徒兒恩重，徒兒不敢辱沒師門，那番話是說給諸宗聽的，不是說給師父聽的。”
“至於盜天勢……”
他頓了頓。
“師父，徒兒在結丹圓滿苦熬數年，遲遲無法寸進。雖說靈瀾界的天地元嬰之位早己被佔，無位可爭。”
“但天道總留有一線生機，徒兒未必不能結嬰成功。”
“至於徒兒停滯結丹圓滿多年，為何一首沒有結嬰，師父應該心知肚明。”
姬玄宸面無表情，眼神發冷，沒有說話。
陸遠繼續說道。
“藍星墜界，兩界交錯，天機紊亂，徒兒看見了一個機會，便伸手抓住。”
“徒兒想結嬰，錯了嗎？”
姬玄宸看著他。
“你沒錯。”
“想結嬰，是修士本分。”
“錯在你借的是藍星的氣數。”
“你抓住的那個機會，是為師與諸位宗主用百年時間佈下的局。”
“你借局成嬰，自己得了好處。”
“卻把局，攪亂了。”
“陸遠，你說你算不算反師門？”
界膜外，幾位元嬰都沒說話。
但每一個都在聽。
牧天雄甚至露出了點笑意。
他樂於看姬玄宸吃癟，也樂於看陸遠被姬玄宸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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