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
不是原本的東海。
這兩個字現在，只是一個習慣叫法。
藍星墜到墜星荒原，整片地塊都跟著挪了位置，原本沿海的一線，現在被推得離海岸足足三百多里。
海是新的海，是墜星荒原原有的幾條暗河彙集出來的水域，顏色比原來的太平海深得多。
海面上偶爾會浮起一層淡淡的黑色，那是地脈裡滲出來的星煞，被水稀釋了一點點。
江硯此時己經穿過墜星荒原外圍，來到了藍星地界。
踏空而下，落在那片他熟悉的東海市邊緣。
高樓大廈，大部分還在。
但每一棟樓，外牆上都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灰膜。
是星煞風颳過來留下的痕跡。
肅清隊早就把這一帶清乾淨了，街道上能看見來回巡邏的修士，每隔幾百米一個，腰間掛著淨煞符的玉牌。
陸遠那朵大道之花，金色光幕從天上垂下來，正好覆蓋到這一片。
光幕裡的空氣，跟外面不一樣。
外面是冷的，是澀的，是帶著星煞那股若有若無的腥味的。
大道之花內是溫的，是清的，是乾淨的。
江硯踏進光幕的瞬間，肩頭那層灰，自動散落下來一些。
他站在街口，深深吸了一口氣。
似乎，還殘留有令他熟悉的味道。
“我說你這小子。”
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回來倒是通知一聲啊。”
“整個肅清隊都在找你，唐璇那邊電話打了八通，我這邊問了兩遍，你倒好，自己飄下來，連個屁都沒放一個。”
江硯回頭。
陸仁甲穿了一身常服，外套外面套了一件防風的米色衝鋒衣，頭髮剃得短，看著精神，但眼底有點淤青。
這幾天顯然沒怎麼睡。
他一手插兜，一手提著一個小袋子。
袋子裡面，是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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