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刻鐘，也許是一個時辰。
金丹外壁第一次出現了動靜。
就像是一顆正在成熟的果實，內裡的汁水飽滿到了極點，開始把皮往外撐。
那層堅韌的外壁，在無數縷本源之力的持續衝擊下，終於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鬆動。
那種感覺極細微極緩慢，但極其清晰。
一號分身的眉頭微微一展。
來了。
他沒有急著加力，反而放緩了本源之力的輸入速度，讓那股膨脹感自己慢慢地展開。
就像吹氣球，到了臨界點，越急越容易炸，越緩越能吹得大。
這是晉級最忌諱的一點。
本源之力一縷接一縷，極有耐心地往金丹外壁融合。
金丹一點接一點地開始膨脹。
那膨脹不是向外擴張，而是向內壓縮前的蓄力。
像彈簧被壓緊，壓得越緊，反彈越狠。
反反覆覆，停停走走，像是在試探那道門的極限，不斷地將這道門往外推，推一點，停一停，再推一點，再停一停。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
石室裡極安靜。
只有一號分身那越來越沉穩的呼吸聲。
起初呼吸急促，帶著幾分燥熱。
漸漸地，呼吸變得綿長而深沉，一吸一呼之間，彷彿與某種天地節律暗合。
又過了不知多久。
金丹再次動了。
那些膨脹出去的部分，沒有往外散，而是摺疊回來，一層疊著一層，往金丹核心壓縮。
那感覺像是千層餅被反覆碾壓，每一層都被壓得更薄，更實，更密。
一號分身感知著這個變化。
這才是結丹圓滿，真正的變化。
那枚金丹，在這種向內不斷壓縮的過程裡，散發出來的氣機，一點一點，開始和之前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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