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日頭漸高。
杏兒今天沒有來。
她這個時辰應當己經在陳員外府裡做活。
江硯換上那件最不顯眼的破舊外衣，推門出去。
一號分身落後半步，與他分開，朝另一條巷子走去。
今日他們要打聽武館。
蜃海城很大。
東市是下九流混雜的地方，腳伕、挑夫、賤籍、幫閒、賭徒、私娼、流民，什麼人都有。
也是訊息最多的地方。
江硯花了六枚銅錢，從一個賣茶水的老頭嘴裡，聽到了蜃海城最常被人提起的幾家武館。
鐵槍門，正經門派。
據說館主年輕時曾在玄甲軍裡當過百夫長，一手鐵線槍練到化罡境，在東市很有名望。
只是收徒規矩嚴。
束脩十兩起步。
藥浴另算。
若是根骨差，還不一定收。
血砂武館，則在西坊。
名聲不好。
館裡收的大多是街面上的狠人，賭坊看場子的，幫派打手，替人討債的，都喜歡去那裡學兩手。
入門便宜。
但血砂掌陰損，練起來傷身。
很多人練到西十歲，手掌沒廢，肺先廢了。
再往上，還有幾家更體面的武館。
但那些地方，連打聽都不必打聽。
江硯現在這身衣裳走到門口，怕是還沒開口，就會被人趕出來。
茶水攤旁邊，有個瘸腿老漢聽得興起，也插了一句。
“小哥兒想學武？”
江硯低頭道：“想混口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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