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坊廢溝旁。
馬貴的屍體被抬了出來。
臭水和爛泥沾了滿身。
胸口那道暗紅掌印，十分刺目。
沙萬里蹲下，只看了一眼，臉色便變了。
羅成站在旁邊，瞳孔也微微收縮。
和劉嬤嬤身上的掌印不同，馬貴身上的血砂掌下手更重。
血砂掌勁力沿著肩頭、胸口、經脈一路鑽進去，把馬貴體內那點粗淺血砂勁徹底壓碎，再反燒心脈。
這手法太高明瞭。
高明到讓羅成後背隱隱發涼。
他忍不住看向沙萬里。
而幾乎同一時間，沙萬里也看向他。
兩人視線對上。
都在對方眼裡看見了一絲懷疑。
羅成心頭一緊。
館主懷疑他？
可他也在懷疑館主。
整個血砂武館，能把血砂勁用得這麼凝練的人，除了館主，還能是誰？
沙萬里看著羅成的眼神，臉色更冷。
“不是我。”
羅成低頭。
“也不是弟子。”
沙萬里冷笑一聲。
“你覺得我會為了馬貴這種東西，髒自己的手？”
羅成沉默片刻，道：“弟子不敢。”
沙萬里盯著他。
“你最好是真不敢。”
羅成心裡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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