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照嶽繼續道：
“我年輕時不信這些。”
“北境風雪大，雪盲、迷路、凍傷，都能讓人看見些不該看見的東西。”
“可這些年，這塊碑一首在我體內。”
“它替我擋過刀，鎮過氣血，也讓我做過很多夢。”
“夢裡我總能看見天幕盡頭有一道邊。”
“越過那道邊，便什麼都沒有。”
“沒有山河，沒有星辰，也沒有人。”
“只有黑，令人窒息的黑。”
風雪捲過烽火臺殘破的磚牆。
江硯沒有打斷。
韓照嶽轉頭看向他。
“江河。”
“或者說，我該怎麼稱呼你？”
江硯神色平靜。
“江硯。”
韓照嶽眼神微動。
這是江硯第一次主動報出真名。
“江硯。”
韓照嶽重複了一遍。
“你知道這個世界有問題？”
江硯沒有否認。
“我知道得不比你多多少。”
“但我可以告訴你，大蜃世界確實不是尋常天地。”
“它有邊界。”
“有規則。”
“也有一些跟我一樣，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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