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照嶽沉默很久。
久到江硯以為他不會再開口。
“江硯。”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江硯看向他。
韓照嶽沒有再稱呼江少俠。
也沒有維持玄甲軍大統領一貫的沉穩語氣。
“你剛才看見了嗎？”
“看見了。”
“這裡……真的是一處秘境？”
“至少不是我們以為的正常天地。”
韓照嶽緩緩閉上眼。
“那我們呢？”
江硯沒有立刻回答。
韓照嶽繼續道：
“我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不該存在？”
“北境的雪。”
“玄甲軍。”
“那些跟著我守城、戰死、埋在關外的人。”
“他們是不是都只是這處秘境裡的一部分？”
“若外面的人進來，若他們要取走這裡的東西。”
“這個世界會怎樣？”
風雪撲在韓照嶽甲冑上，他卻像毫無知覺。
江硯看著他。
這個男人剛剛踏入神變。
剛剛讓數萬玄甲軍為之歡呼。
可在看見真相的一角後，他最先想到的不是自己是否真實。
而是北境城牆後的百姓，是那些跟著他出生入死的軍士，是這方世界會不會因此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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