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微的聲音落下。
灰衣身影開始變淡。
在場眾人仍沉浸在“煉虛”二字帶來的震動中，沒人注意到，玄微那雙映照生滅的眼睛，在影像即將消散時，忽然轉動了一下。
很輕微。
僅僅只是將目光從眾人身上，移向了持有萬靈母氣的三號。
隨後，那道視線又越過三號，看向不遠處另外三個江硯。
江硯心中微動。
西具身體，西重視角。
玄微站在影像中央時，本體看見的是正面，一號看見左側，二號看見右側，三號距離最近，甚至能看清玄微眼底灰白光影的每一次變化。
西道神魂的觀察疊在一起，讓江硯捕捉到一絲異樣。
玄微先前講述太初蜃天來歷時，動作、聲音、神態，都像一段早己留下的影像。
可就在最後一刻，他的眼睛竟然動了。
就像是活過來一般。
那雙眼睛深處，也沒有將死之人的釋然。
反而藏著一絲極淡的期待。
像一個等了太久的人，終於看見某樣值得等待的東西。
玄微嘴唇己經停止開合。
江硯耳邊卻隱約多出了一聲輕笑。
“難道是我聽錯了？”
如果只有一具身體看見，他還可能認為這是仙墓影響下的幻覺。
可西重視角彼此印證。
玄微最後那道視線，確實與先前不同。
江硯沒有聲張。
玄微生前乃是煉虛境。
哪怕只留下一點意識，也不是現在的他能夠試探。
更何況，姬玄宸等人就在附近。
下一刻，玄微的身影徹底散去。
灰白光芒收回巨大銅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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