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賈環如往常一樣走在去學堂的路上,他要先和賈代儒告假,之後要趕緊去王夫人房裡。
而賈蘭早早守在路邊,看到賈環來了上前去和他一起,小心觀察著賈環的臉色,欲言又止,有心想要安慰安慰環叔,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昨天發生的事己經傳遍了整個賈府,闔府上下,丫鬟婆子都知道了賈環被老太太和太太不喜厭棄的事。
今天早上,賈蘭出門的時候,李紈還嚴加叮囑他,讓他不準再和賈環走的太近,礙於對母親的畏懼,當時他並沒有回嘴,只是默默的點頭,一出來他就來等著環叔。
賈環察覺到了賈蘭的小心思,勾搭著賈蘭的肩
“蘭哥兒,你放心吧,我沒事,只不過以後不能和你一起去學堂了”
賈蘭聽了賈環的話,心中有些沮喪可惜,他的玩伴很少,只有賈環一個,而且這段時間,賈環把他從賈代儒那學到的八股文章知識都親囊傳授給自己,令他受益匪淺,現在賈環走了,往後日子不知道有多無聊。
賈環拍拍賈蘭的肩膀,示意他快走吧,然後匆匆往學堂趕,他告假後還要去王夫人屋內,耽誤不得。
賈蘭看著賈環離去的背影,心中對寶二哥和王夫人莫名升起一絲莫名的怨懟,環哥兒是頂好的讀書種子,就因為比寶二哥在老爺面前得臉,被太太這樣磋磨他,日後他要是和寶二哥起了爭執呢?
賈環到了學堂旁的屋子裡,拜見了賈代儒,向他訴說了前因後果,並說他日後不能再和賈代儒後面學習了。
賈代儒聽了之後,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回神。
賈環看到他這樣,心中也升起一股愧疚,賈代儒對他不可謂不用心,這個久試未中的老秀才,把希望全寄託在他身上,可惜,他卻辜負了。
賈環朝著坐著的賈代儒深深的行禮,剛準備離開,卻被賈代儒突然喊住
“環哥兒,你等一下”。
賈環回頭看去,只見賈代儒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從衣袖子裡拿出一沓紙,遞給賈環,賈環趕緊上去接過來。
“這是我委託我當年的同窗故交所寫的時政策論,你久居府內,這方面太薄弱,要好好看看”
“我知道你的困境,環哥兒,你一定要爭氣,白天不學,那就晚上學,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你一定不要因此消沉”
賈環拿著手中信稿,心中五味雜陳,這個老秀才不知道耗費多少心思,花了多大人情才為自己討來這些東西,他深吸一口氣,朝著賈代儒跪了下來,鄭重道
“弟子賈環拜謝先生大恩,永記於心“。
說完他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賈代儒坐在凳子上,好一會兒才起身把桌上原本打算給賈環備課的文章統統收了起來,賈環一走,賈家學堂再也沒人能用得上了。
收斂好心緒,賈環趕緊往王夫人房裡去,剛進去,就看見王夫人身穿蜜合色衣裳,半倚半臥在榻上,歪著頭,雙目微閉,口中唸唸有詞,手裡轉動著一串念珠。
在她周圍有一群丫鬟伺候著,看到賈環來了,金釧兒戲謔的打量著彩霞,玉釧兒神色平淡,彩霞則一臉擔心的偷偷看著賈環,而繡鸞繡鳳以及其他一眾丫鬟都是冷著臉,帶著莫名敵意。
賈環面色恭敬的行禮請安
“兒子見過太太“
王夫人聽到賈環的聲音,並未起身,“嗯”了一聲,好像睡著了一樣
賈環壓下心中怒意,恭敬跪在地上好一會,王夫人才說話
“環兒來了正好,我近日來身子不太舒服,想讓你每日抄錄一篇《金剛經》來,向佛祖消災祈福”
賈環聽了心下一沉,一篇《金剛經》5100多字,用毛筆抄經,算上研墨,潤筆,休息,一天下來,什麼都幹不成,竟是在這裡抄佛經了,但是自己卻沒有任何推辭的餘地。
賈環神色平靜,好像被罰抄佛經的人不是他一樣,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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