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一次寫詩,黛玉越發覺得賈環才情不凡,但對他輕慢詩詞還是不滿,要他以後加入進姊妹兄弟寫詩的活動來。
賈環連連拒絕,他志在科舉文章,詩詞可以抒情,但是對仕途無用。
就算有才名又怎麼樣?於國於民於己都無益處。
所謂“國家不幸詩人幸”,在賈環看來,這些都是小道。
黛玉雖然惋惜賈環詩才得不到施展,但是知道對他而言,文章才是正經,也打消了這個主意。
然後黛玉帶著賈環坐到靠窗的梨花木書案上,拿出林如海的制義文章攤開來,身姿坐的端端正正的,刻意裝作嚴肅的樣子,說道
“環弟,為姐首先就來教教你破題要訣”
賈環看著黛玉一副女夫子的樣子,暗自覺得好笑。
黛玉看賈環不正經的樣子,知道他心裡不信自己也會舉義文章,來了氣,素手“啪”的一下,打在賈環頭上。
“哼,環弟,你在幹嘛?你要認真聽,不許走神”
賈環只道是黛玉想過一過學堂教書的癮,也樂得陪她過家家鬧著玩。
“請林夫子指教,學生洗耳恭聽”
黛玉聽了偷笑,故意繃著的臉也鬆了下來,佯裝嗔怪的說道
“滑頭,既然認了我當夫子,就要好好聽,不然,夫子就罰你抄十遍例文”
說罷,也不理會賈環搞怪,自顧自講了起來。
賈環原本沒往心裡去,但是越聽越不對勁,他有些驚詫的看著黛玉,忍不住出聲道
“不是,姐,你真會啊?”
黛玉聽了得意,心裡又好氣又覺好笑,揚著小巧的下巴,眉梢輕挑,帶著些嬌俏道
“怎麼,難道你覺得我們閨閣女兒就只能吟詩弄月,不能曉得聖人文章了嗎?”
她這話裡帶著些被小瞧的鬱悶,又藏著些“你看我多厲害”的小得意,這樣嬌憨鮮活的小女兒姿態和她平日裡的清雅脫俗有些不符,但更多了靈動。
賈環自知失言,忙擺手道
“林姐姐真好是奇了,我以前只認為姐姐也厭惡仕途經濟,畢竟寶二哥向來不喜這些”
黛玉聽了,奇怪說道
“他是他,我是我,我們從小一塊頑,我知道他不愛聽功名的話,從來絕口不提,我當他是半個知己,因此從來不惹他不快
家父可是高中探花,我怎會牴觸科舉”
提到林如海,黛玉有些想念,也有些對父親探花功名的驕傲。
她好像在回憶著什麼,細聲道
“父親久未得子,自小便把我當男孩養,甚至特意給我請老師教導我,這些八股寫作也是父親幼時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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