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西章 朕升你官
沈墨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他看見趙禎眼裡的認真，忽然覺得這皇帝不是作秀。
趙禎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朕給你加俸祿。三倍。”
沈墨想了想。“臣不缺錢。定州這點進項，夠喝湯了。”
“給你配宅子。京城宣德門外的兩進院子，帶後花園。”
“定州這個院子挺好的，臣住習慣了。”
“給你配十個幕僚，都是進士出身。”
“有蘇宛和王忠夠了。”沈墨指了指廊下，“蘇宛算賬比戶部老吏快，王忠記性驚人。再多的人，臣排程不過來。”
趙禎端著茶碗，手指在碗沿上敲了敲。他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麼難請的人。滿朝文武削尖了腦袋想往他跟前湊，這位倒好，俸祿、宅子、幕僚，一樣看不上。
“沈墨。”趙禎把茶碗放下，“你到底要怎樣才肯進京？”
沈墨看著皇帝，覺得這皇帝挺有意思。上輩子領導都是“你不幹有的是人幹”，這位倒好，親自來求他。
“陛下，臣有個條件。”
“說。”
“臣進京可以，但臣不管戶部爛賬。”沈墨掰著手指，“臣只出主意，具體執行讓別人去。查賬、對賬、抓人，一概不沾。”
“為什麼？”
“爛賬查下去，得罪人太多。”沈墨摸了摸脖子，“臣還想多活幾年。趙文淵那檔子事，臣還沒緩過勁來。”
趙禎忽然覺得這年輕人比滿朝文武都清醒。貪官能貪到今天，靠的就是沒人敢查。
“朕給你配護衛。”趙禎伸出兩根手指，“二十個禁軍，貼身跟著。”
沈墨眼睛亮了一下，又黯了。“二十個……那京城衙門裡那些人，見過禁軍的面子嗎？”
“見了禁軍，他們得跪著說話。”
沈墨忽然坐首了些。“陛下，臣再問一句。戶部那些人若真對臣動手，禁軍護得住？”
“朕的人，護得住。”趙禎淡淡道，“除非他們不想活了。”
趙禎瞧他這副又想又怕的樣，樂了。“怎麼，怕了？”
“臣不是怕。”沈墨板著臉，“臣是惜命。”
沈墨鬆了口氣，往後一靠。“成。再加一個條件。”
“你說。”
“臣每個月要有三天假。雷打不動。初一、十五，外加一天，臣自己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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