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
“知道了。”
“大人！”王忠急了，“您倒是想想辦法啊！”
沈墨擱下筆，看著他。
“王忠，你跟了我幾年？”
“三年。”
“你什麼時候知道蘇宛是女子的？”
王忠一愣，老老實實答：“頭一年……就知道了。”
“為什麼不問？”
王忠撓頭：“小人看大人不問，蘇先生也不說，小人就沒問。再說……蘇先生辦事比小人強百倍，是男是女，有什麼要緊。”
沈墨笑了笑。
“你看，你這個粗人都明白的道理，外頭那些聰明人不明白。”他道，“蘇宛是男是女，跟她能不能查賬，有沒有關係？”
“沒有。”
“那外頭為什麼傳？”
王忠答不上來。
“因為他們要的不是真相，是刀。”沈墨道，“他們知道我沈墨查賬查得乾淨，彈劾不動，就換個法子，往我身邊人身上潑髒水。髒水潑上了，我自顧不暇，新政就推不動。”
“那……那怎麼辦？”
沈墨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戶部後院，那間堆冊子的屋子門關著，看不見人。
“等。”沈墨說，“等他們把暗箭變成明槍。”
“明槍？”
“匿名信壓在御史臺，是暗的。暗的不好打。等他們忍不住，把信遞上去，變成御史臺的傳票，那就是明的了。”沈墨道，“明的好打。明的擺到朝堂上，擺到陛下跟前，誰是誰非，賬上寫得清楚。”
“要是陛下……”
“陛下會怎麼，我猜不透。”沈墨打斷他，“可我知道一件事。蘇宛這三年，經手的文書，我讓人編了冊。冊上每一本，都有她的字。她的字，救過定州八千饑民的命，查出過戶部三年的爛賬，核出過先帝朝的舊例。這些是真的。真的東西，擺到檯面上，比什麼都有力氣。”
王忠看著他，慢慢點頭。
“大人，小人懂了。”
“你懂什麼了？”
“小人不急了。”王忠道，“大人都不急，小人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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