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州告急的急報，也是範公的手書。
沈墨衝進崇政殿的時候，趙禎己經站在那兒了，手裡捏著一封紙。
“陛下！”
“沈卿，你來了。”趙禎把那封紙遞過來，“看。”
沈墨接過來。
紙上只有二十幾個字，字是範公的，寫得急，筆鋒都散了：
“元昊寇邊，延州告急。金明寨己破，守將李士彬戰歿。敵兵號稱十萬，實約西萬，圍延州。城中兵不滿八千，糧不足兩月。”
沈墨的手，穩了穩。
“金明寨破了？”
“破了。”趙禎道，“李士彬戰死，所部全沒。”
殿上死一般靜。
沈墨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金明寨，是延州北面的門戶。寨在，延州無憂；寨破，延州就暴露在夏兵面前。
“陛下，”他抬起頭，“李士彬是宿將，怎麼會……”
“情報說，是被圍了三日，糧盡援絕。”趙禎道，“寨中只有三日糧。”
沈墨閉了閉眼。
三日糧。
金明寨一百西十七座堡寨裡，屬於“能守三日”那一等的，有二十一座。重修的十九座。
剩下兩座。
“陛下，”沈墨道，“金明寨，是不是那兩座沒重修的之一？”
趙禎沉默了片刻。
“是。”
沈墨沒說話。
戶部值房的牆上，那三張冊子還掛著。堡寨那一欄，二十一座重修的，完工十九座。剩下兩座，一座在鄜延路，一座在環慶路。
鄜延路那座，叫金明寨。
因為京西路鄭某拖了兩個月的木料，金明寨的重修，晚了。
晚了兩個月。
李士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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