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宛應了一聲，去了。
半個時辰後，榜貼出去了。
京西路那一欄，木料一欄，寫著：額調八千根，實到零。
榜貼出去的第三日，京西路的木料動了。
第五日，第一批木料到了陝西。
沈墨站在院子裡，看著那張更新過的榜。
“大人，”蘇宛輕聲道，“他們不是不能辦，是不想辦。”
“是。”沈墨道，“不想辦的人，得有人盯著。榜就是眼睛。”
“大人，這樣盯下去，會不會……”
“會不會得罪人？”沈墨道，“這半年，我得罪的人，還少嗎？”
蘇宛不說話了。
沈墨看著那張榜，看了很久。
“蘇宛，”他道，“我這半年明白了一件事。”
“什麼事？”
“這世上，查賬不難，難的是讓人不敢做假賬。”沈墨道，“做假賬的人，不怕你查，怕的是你查出來了，還貼出去。”
“貼上去了，天下人都看見了，他就賴不掉了。”
他把榜上京西路那一欄，用手指點了點。
“這一欄，往後每月都貼。貼到沒人敢缺為止。”
第二日，沈墨照舊去戶部。
走到院子裡，王忠迎上來。
“大人！”
“怎麼了？”
“堡寨的冊子，二十一座重修的，全部完工了！”
沈墨接過那本冊子，翻了翻。
二十一座，一座一座，工料、工期、經手人，都記著。
“好。”他道，“記一筆。”
“還有，”王忠道，“陝西那邊來了報，說新修的堡寨，牆厚一丈二，壕深八尺，糧能存三月。”
沈墨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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