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她的呼吸平穩了，身體幾乎圈成一團，她頭髮裡的香味飄進我的鼻子裡。我不敢動，怕她醒來，就一首保持著一個姿勢，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睡著的。
天還沒有亮小手就把我戳醒了，
“走吧。”
“去哪？”
“你不是說去青崖鎮嗎？”
我看了一眼窗外。天空己經泛起了一點白色。，
“行。那收拾一下就出發。”
洗臉時，我才發現，她帶來了所有的洗漱用品，甚至還帶了牙膏。
看著我好幾個洞的毛巾，我拿起來首接扔進垃圾桶。
“哎哎，我還沒有買新的。”
“用我的，”她遞過來一個帶著香味的毛巾。
我猶豫了一下。
“你嫌棄？”
“我怕弄髒。”
“沒事，你臉上沒有奧力給。”說著大笑端著盆子出去倒水。
很快收拾完，她提著東西下去了。
她關門的時候鎖舌咔嗒一聲彈回門框裡。我盯著那扇關緊的門看了兩秒——我昨天到底鎖門了沒有，我自己也說不清了。
穿好外套，檢查了一下手機錢包鑰匙。走到門口的時候，我拉了一下門把手。門開了。鎖舌順順當當地縮了回去，跟平時一模一樣。我在外面拉了一下沒有拉開，確定門真的鎖上了。
她靠在車門旁邊等我，兩隻手放在背後，歪著頭看我。天己經徹底的亮了，
“上車。”她衝我揚了一下下巴。
我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副駕。車出城的時候太陽正好冒頭，把整片天空染成一片暖洋洋的顏色。路兩邊的樹往後倒，她把車窗搖下來一半，風呼呼地灌進來，把她的頭髮吹得往後飄。
“姥姥好相處嗎？”我心裡七上八下，老年人大多數老古董。萬一再有啥可就不好說了。
“好相處。”她說，
“她話不多。但見到你，可能會多說幾句。”
為什麼啊，話不多見了我會多說，也是應該的，多說就多說，可是她姥姥萬一嫌我窮、嫌我還在唸書、嫌我是個來歷不明的外鄉人——我連反駁的底氣都沒有。
想遠了。先把人見了吧。
我轉過頭去，目光剛好落在她的手腕上，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乾乾淨淨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左手腕上有一道淺淺的疤，像一條細線。
“你手上那道疤，”我問，“什麼時候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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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六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