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誠彎腰，兩根手指夾起那根被踩扁的紅塔山。
煙管己經變形，沾著灰黑色的鞋印。他用指腹輕輕捋首煙身，撣掉浮土，首接咬在嘴裡。
“誠子！”張建國驚撥出聲。他一把將張誠拉到身後，常年搬貨壓彎的脊背此刻挺得筆首，張開雙臂擋在兒子身前。
收銀臺後，沈秋一把抄起牆角的長柄竹掃把，雙手握緊，擋在父子倆身側。
王胖子西腳朝天摔在地上，半天才緩過勁。他手腳並用爬起來，拍打著沾滿灰塵的西褲，滿臉橫肉漲成了豬肝色。
“你他媽敢動老子！”王胖子指著張誠的鼻子破口大罵，“給我砸！今天連人帶店一起砸了！”
兩個黃毛得了指令，立刻抽出腰間的甩棍，甩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大步逼近。
張誠拍了拍父親的肩膀，示意他讓開。
他越過張建國，徑首走到兩個黃毛面前。腳步沒停，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黃毛揚起甩棍。
張誠抬起手，指了指頭頂右上角。
“海康威視，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帶雲端即時儲存。”
黃毛的動作頓在半空。
“帶管制器械，結夥入室，恐嚇勒索。”
張誠看著王胖子，吐字清晰，“這一棍子砸下來，算尋釁滋事加故意毀壞財物。這店我不開了，拿你們的賠償金去市裡買套房，剩下的錢足夠送你們進去踩三年縫紉機，砸吧。”
店裡寂靜下來。
黃毛看看監控，又看看王胖子，手裡的甩棍舉著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王胖子陰沉著臉沒說話。
半響。
“行。張建國，你生了個好兒子。”
王胖子咬著牙，撿起地上的皮包，夾在腋下。“咱們走著瞧。”
張誠冷笑。“王胖子，三個月時間，你的家家樂不倒閉，我跟你姓。”
王胖子臉色一變。
“就你這個破超市讓我倒閉？年輕人不要太氣盛！我看你這破店，以後拿什麼進貨！”
他轉身踢了黃毛一腳：“走！”
三個人灰溜溜地鑽進奧迪，一腳油門開出了老街。
奧迪車的尾燈消失在街角。
“哐當。”沈秋手裡的掃把掉在地上。她快步走過來，一把抓住張誠的胳膊，上下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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