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死死盯著眼前這臺閃著幽藍冷光的龐然大物，右眼皮狂跳。
他不認識這玩意兒。
縣市監所最貴的家當，就是臺兩萬塊的農殘快檢箱，平時用來糊弄事測個吊白塊。
可眼前這機器，體型巨大，連著三臺電腦螢幕，管線錯綜複雜，壓迫感比醫院的CT機還嚇人。
“裝神弄鬼！”李建心裡發虛，但當著街坊的面，硬是扯著嗓子吼，“弄個破鐵皮櫃子就想糊弄執法？我告訴你，今天誰來都沒用！”
陸遠戴著無菌手套，眼皮都沒抬。
取樣，研磨，提取。他的手法快出殘影，試管在指尖翻飛。
提取液送進離心機，按下啟動鍵。
“破櫃子？”陸遠冷笑，聲音透過玻璃隔音牆傳出，“這破櫃子一百二十八萬。把你那市監所連人帶樓全賣了，剛好夠買個進樣口。”
他屈起手指，敲了敲金屬機箱。
“精度十億分之一，聽不懂吧？就是把一滴農藥滴進奧運會游泳池，它也能給你把成分摳出來。”
陸遠推了推金絲眼鏡，眼神像看個文盲：“這機器平時是海關查走私毒品用的。你這輩子，也就今天能開開眼。”
李建被噎得滿臉漲紅。
他哪受過這種指著鼻子的羞辱？偏偏那機器運轉的轟鳴聲，帶著一種工業科技的降維壓迫感，壓得他喘不過氣。
“少他媽嚇唬人！”李建強撐著罵，“誰知道你這機器準不準！”
張誠靠在收銀臺邊，冷眼看著李建跳腳。
在東鄉縣這種小地方，基層官僚捏死個小商販，連藉口都不用找。
走人情？送禮？那這輩子都得被這幫人當豬宰。
他要的，是立下一個誰也拔不掉的硬招牌！你拿基層權力壓我，我就拿百萬級的國際頂尖科技壓你！
這套裝置的錢，必須花的值！
二十分鐘後。
“嗞——”
雷射印表機吐出一張帶著彩色波峰圖譜的A4紙。
陸遠扯下報告，拉開玻璃門，首接“啪”地一聲，把紙拍在李建胸口。
力道極大，李建被拍得往後退了半步。
“自己看。”陸遠聲音極冷，“有機磷、重金屬，全項ND，未檢出，所有指標低於國家標準兩百倍。”
陸遠指著李建的鼻子：“這份報告省廳專家看了，也得給這筐雞蛋豎大拇指！這就是你嘴裡的三無產品？”
李建手忙腳亂地抓住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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