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不修了？耍我們玩呢？”
“防汛？這都快入秋了，防個屁的汛！分明是故意搞我們！”
“縣裡批的專案，他一個鎮裡憑什麼截胡！”
村民們七嘴八舌，群情激憤。
張守拙的臉瞬間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混跡基層幾十年，哪能不明白這其中的道道。
縣裡繞過鎮裡，首接給張家村批專案，這是斷了某些人插手撈油水的念想。
現在，報復來了。
這根本不是“穿小鞋”，這是釜底抽薪，是往你心窩子裡捅刀子！
一個年輕後生氣得滿臉通紅，抄起牆角的鋤頭就要往外衝：“他媽的，老子去找他們評理！”
“站住！”
張守拙一聲爆喝，聲音裡滿是壓抑的怒火。他死死盯著那個後生，眼睛裡佈滿血絲：“衝過去，然後呢？跟他們吵一架？還是跪下來求他們把人還回來？人家手續齊全，理由正當，你拿什麼評理！”
後生愣住了，手裡的鋤頭“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是啊，然後呢？
整個村口，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村民們粗重的喘息和絕望的眼神。
“村長。”
一隻手按住了張守拙微微顫抖的肩膀。
張誠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他身後，表情平靜，看不出喜怒。他昨晚就回了村，準備親自盯著修路的事。
他走到孫師傅面前，遞上一根菸。
“孫師傅，辛苦了。這事不怪你。你實話告訴我，這個‘緊急清淤’，大概要多久？”
孫師傅點上煙，猛吸一口，吐出的煙霧裡滿是苦澀：“小老闆，這我哪說得準。那個河道，年年都清，就是個由頭。快則十天半月，慢的話……拖你一兩個月，讓你這專案黃了，都是他們的手段。”
張誠點了點頭，心裡有數了。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賀臨舟的號碼。
“賀秘書，我是張誠。”
“張總，你好。路勘測完了吧？王縣長還惦記著這事呢，讓我盯著進度。”賀臨舟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客氣高效。
“勘測完了。不過今天施工隊沒來。”張誠語氣平淡地陳述事實，“聽說是被鎮裡以防汛應急為由，全部抽調去清淤了。我想跟你核實一下。”
電話那頭的賀臨舟沉默了兩秒，隨即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凝重。
“張總，你稍等，我馬上查。”
五分鐘後，賀臨舟的電話回了過來，聲音裡帶著歉意，也帶著一絲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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