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嶼城
上官穎單膝跪在嶼城滾燙的柏油路面上,膝下的瀝青己經被烈日曬得發軟。
她手裡的縫合針沒有絲毫猶豫。
五分鐘前她還是個剛下飛機、準備去酒店放行李的遊客。
現在她面前是一個大腿被車玻璃劃開二十公分的本地司機,血己經在他身下攤成一灘暗色的窪。
“消毒。”
她對旁邊遞紗布的路人說。
語氣不是請求,是命令。
對方愣了一瞬,然後立刻照做。
自始至終,她幾乎沒有多說一句廢話,一雙手起落飛快,穿針走線穩得近乎冷酷,細密整齊的縫合,像一件冷靜的藝術品。
周遭圍觀的人群不自覺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得怔住。無需言語,誰都看得出來,這是一位水準極高的醫生,沒有人上前貿然打擾。
處理完重傷者,她沒有停下,又繼續處置了另外幾名輕傷人員。
等到救護車鳴笛離開,她站起來,膝蓋上蹭了黑灰,裙襬邊緣沾了血點。
她低頭看了一眼,沒有擦。
轉身往自己那輛租來的奧迪走的時候,人群裡的掌聲才開始響起來。
嶼城這座濱海大都市,容納著來自世界各地的人,各色膚色在此交匯。
人群裡有人悄悄拍下她救人的畫面,照片與短影片開始在本地社交平臺悄然發酵。
上官穎甚至還沒抵達酒店,一段異國女醫生街頭救人的片段,己經小範圍流傳。
# 縫合手法堪比刺繡 #之類的標籤,在本地圈層慢慢泛起熱度,尚未擴散到全網。
擁堵的車流之間,一輛黑色邁巴赫靜靜滯留在車道。
後座,勒嵐?迪瓦利耶靠在座椅裡。
“先生,商場的行程還要繼續嗎?” 前排助理低聲詢問。
勒嵐目光淡淡收回:“改道,先回去開會,下午再安排。”
“明白。”
司機尋到路口,調轉方向,朝著瓦倫蒂斯集團大樓駛去。
後座的男人重新拿起待處理的檔案,可方才那個跪在血泊邊,沉靜利落的身影,一遍遍浮現在腦海,揮之不去。
薄唇微啟,他吐出一串標準醇厚的 F 國語言,嗓音低沉輕緩。
“希望還能有機會再見到你,有趣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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