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臺上的分享結束，臺下響起零落的掌聲，參會者陸續解除靜坐的狀態。
一名西裝筆挺的男士穿過人群走到勒嵐身側。
“勒嵐先生，抱歉打擾了，我是來自巴塞爾的壹拾器械代表，有個合作想跟您談談。”
勒嵐聞言，輕輕頷首。
他側過頭，目光落回身旁的上官穎，壓著音量，只有二人能夠聽見。
“我要離開一會，你可以慢慢考慮。”
上官穎抬眼望了他一眼，雙唇輕闔，沒有給出任何答覆，既不點頭，也不搖頭。
勒嵐也不逼迫，微微頷首，便隨同那名器械代表轉身離開席位。
會場正式進入茶歇自由交流時間。
周遭人聲漸漸嘈雜起來，參會者三三兩兩起身走動。上官穎也站起身，走向茶水區，打算倒一杯咖啡。
她的專題分享安排在明天上午，今日只需要安靜聆聽其餘專家的學術講座即可。
雖說線下只有她一人作為中醫代表到場，但國內還有各科專家線上同步跟進整場研討會，所有人都想借此機會，窺見全球醫藥、醫療器械領域最新的發展進度。
茶水區水汽氤氳，咖啡機嗡嗡輕響。上官穎取過杯子，衝好咖啡，往裡兌入適量奶液。
她轉過身，後背輕抵冰涼的牆面，端著咖啡，靜靜望向大廳。
一處處小圈子各自聚攏，人們壓低聲音交談，交換名片，討論專案與臨床案例。
“你好，上官醫生。”
一道男聲在身側響起。男人一身剪裁考究的藍色高定西裝，氣質儒雅，主動上前搭話。
“你好，你是華國人？” 上官穎禮貌回應。
“並不是，我是定居倫敦的華裔。從小祖父便教我說中文。”
“原來是這樣。”
上官穎端起咖啡輕抿一口，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疏離得體的社交笑意。
“上官醫生，我的母親對中醫十分感興趣，平日裡也會自己配伍藥材，烹製藥膳調理家人身體。這次我代表家族製藥公司前來參會，得知本次有國內中醫代表到場，便想來和您聊聊中西醫聯合制藥的可行性……。”
“這個構想本身很有價值。倫敦當地應該也不乏中醫館，可供參考。”
上官穎的回答讓眼前的男人眼前一亮，看到了後續合作的可能。
二人繼續交談。
而距離此處不遠，勒嵐正和巴塞爾來的合作商相談甚歡。
只是他的餘光，總在不自覺地搜尋那道身影。
望見上官穎正和那名華裔男子相談，臉上笑意也漸漸舒展自然，他眉心幾不可察地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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