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穎聽完他的一番往事,心底著實生出幾分觸動。
很難想象眼前這位手握跨國上市集團、在嶼城呼風喚雨的上位者,背後竟埋著這樣一段沉重的過往。
換作尋常人,這類傷痛隱秘大抵都會死死掩藏,絕不輕易向外人袒露。
可勒嵐就這麼攤開在了她面前。
當然上官穎心裡也分得清清楚楚,他依舊留著大量留白。
譬如他是如何步步為營奪回繼承權,尋到久病的母親那一刻心中又是何等翻湧,這些關鍵部分,他沒有細說。
她雙手輕輕攥住玻璃杯杯身,垂著眼簾,沒有抬眼去對視他的目光。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侍者的叩門聲。
一道道精緻菜式被有序擺上餐桌,侍者行禮退離,包廂又重歸一片安靜。
上官穎緩緩抬眸,微涼的紅唇輕輕開合。
“勒嵐先生,這般毫無保留對我袒露過往,就不怕有朝一日,因此受到傷害?”
勒嵐目光沉沉落在她臉上:“我願意信你。就如同我看得清你的底色,看清你堅硬外殼之下藏著的柔軟。況且這些往事早己傷不到我,我只是想讓你明白,我待你,是懷著十足的真誠。”
“那我該謝謝你這份信任。”
上官穎語氣平淡,聽不出過多情緒。
“不必如此見外,先用餐,我們慢慢說。”
勒嵐觀察得十分細緻。他能察覺,她內心己經被觸動。
縱然外表依舊是那副清冷自持模樣,但幾番相處下來,她內裡的柔軟,己經被他窺見一二。
他伸手,盛好一碗冬陰功湯推到上官穎面前。
收回手腕的瞬間,指腹不經意擦過她微涼的指尖。
“手怎麼這麼涼,包廂空調太低了?”
上官穎被那一點溫熱觸碰弄得微怔,連忙回道:“不是,我本身體質素來偏涼。”
勒嵐側身拿起茶几上的遙控器,首接將包廂空調調高兩度。
“這樣會不會舒服些?”
“可以了,坐下吃飯吧。”
己經很久,沒有人這樣細緻地顧及她身體細微的感受。
一絲薄紅悄悄漫上她臉頰,她低下頭,拿起餐具安靜進食。
勒嵐坐回對面,時不時會為她夾上幾筷菜品。
要說那些花裡胡哨追求人的手段,他並不擅長。可對待自己想要善待的人,這份妥帖的照料,他做來得心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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