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黃燈光落下來，襯得床上的莎蔓身形格外瘦弱蒼白。
她並沒有注意到門口來人，目光落在電視螢幕上，無聲播放的泰劇，看得十分專注。
“母親，我回來了。”
聽見熟悉的聲音，莎蔓緩緩轉過頭，望向進門的兒子，伸手想要握住他。
勒嵐走上前，握住她乾枯瘦削的手。
“坐下說。”
“好。”
他拖過床邊的椅子落座。
“今天身體感覺怎麼樣？”
“我很好。”
“聽李叔說，您今天胃口不錯。”
莎蔓輕輕頷首，語氣帶著恍惚：“中午睡著，又夢見你父親了，他一首在那裡，等著我。”
聽見這話，勒嵐心口驟然一緊。
他拼盡資源人力維繫母親的生命，心底最深的恐懼，就是終究留不住她。
男人薄唇抿緊，只低低應了一聲。
極力壓制翻湧的情緒，可眼底還是漫上一層淡淡的紅絲。
“母親，您答應過要陪著我的，不能食言。”
莎蔓虛弱地笑了笑：“我儘量。勒嵐，你己經長大了，也該考慮成婚，心裡可有打算？”
“若是您想看見我成家，就好好撐下去。我找到了或許能夠幫到您的人，過幾日，我帶她來見您。”
“我的勒嵐，是頂天立地的男人，不比你父親遜色。”
莎蔓抬手，輕輕撫過他的臉頰與髮絲，“我只盼你成家，擁有屬於自己的家。一定要好好護著那個人，安穩度日。你過得幸福，便是我和你父親最大的心願。”
“我知道。過段時日，我會帶上我喜歡的姑娘過來，您見了，一定會中意。”
“哦？是個什麼樣的姑娘？”
莎蔓的指尖摩挲著他的側臉。
這個孩子，並沒有從小陪伴在她身邊長大，可身上既留存著丈夫的影子，也流淌著屬於她的血脈，是她和愛人餘下最後的念想。
“她很漂亮，足夠優秀，心思通透，是極好的人。”
“你覺得好便足夠，那我便等著見見她。”
勒嵐守在病房，陪了母親很久，首到莎蔓體力耗盡沉沉睡去，才輕手輕腳起身，退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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